然后她撞进了一个怀抱。
金属扣擦过夏御雪掌心的同时,她迅速拽住九一腰间的主锁往自己怀里带,而后背重重撞上岩壁。
近,太近了。近得让九一想起两人依偎的时刻,又让她想笑——
叶着霜会骂她没有用的。
两人顺着安全绳缓缓落地,夏御雪护着她腰的手收紧,沙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
她也看见九一明明就稳稳抓住了那块固定点,但一瞬间就坠了下来。
“分心了。”九一低下头,看见夏御雪将另一只正渗血的手往身后藏。
好像是腰间的绳索束的她有些呼吸不上来,她只是将手指发力掐在掌心。
“有什么事吗?幸好夏队长在这,幸好不高。”安源抓住医药箱赶紧跑过来。
她亲眼看见夏御雪被凸起撞的闭紧双眼,现在急得快哭了:“夏队长,您腰有没有事?”
“没事。”夏御雪侧过身示意安源去看九一,直到看见安源凑到九一面前去关心,她才转过身拿碘伏给自己消毒。
夏御雪睫毛微颤,忍住腰上剧烈的钝痛又转过身去瞧,等对面两个人齐刷刷望着她时,她只是挑眉:“看我做什么?”
九一扭过头去看岩壁。夏御雪抱紧她时没完全忍住的闷哼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她宁愿夏御雪会骂她几句。
偏偏对面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伤痛。
她用肌肉贴紧紧缠住手腕:“换上方保护。”
工作人员换好了设备,等着手腕没那么刺痛,九一近乎偏执的沿着岩壁爬上去。
“夏队长......”安源凑到夏御雪旁边悄声,“撞那么大声......您还是去检查一下。”
“我口渴了。”夏御雪的目光始终没从九一颤抖的手腕上移开,“安源。”
“好!”安源听话的跑开了。
九一盯着没攀完的线路,最终松开抓握的岩点。安全绳载着她缓缓下落。
双脚刚触碰软垫,带着凉意的手扣住九一的手腕。九一挣扎,却被攥得更紧。
夏御雪将缠得发狠的肌肉贴层层剥离下来:“今天的训练取消。”
“不。”九一避开她的目光。
终于又挤出一句:“我本来就不擅长。”
“擅长不擅长另提,疼为什么不说呢?”夏御雪轻柔地揉捏对方肿胀的关节。
这种触感让九一浑身僵硬。她知道这双手是如何在那些时候抚摸自己的头,也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这触碰下失去理智。
“你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才肯承认自己需要休息?”
九一盯着她虎口刚消完毒的伤口,闷声回了句:“你比我疼。”
“疼不是用来比较的。”夏御雪弯下腰和她平视,温热的呼吸扫过九一泛红的眼角,“告诉夏队长,手腕怎么了?”
“你别管。”九一往后一步,“松开,你就是看不惯我厉害。”
夏御雪指尖的薄茧磨得九一将剩余难听的话全咽了回去,她看见夏御雪眼里盛满的心疼。
九一几乎是落荒而逃。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转过无数拐角后,她终于停下来,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手腕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未登顶的失败,但更痛的是胸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撞击岩壁的闷响震得她耳膜刺痛。
夏御雪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明明可以......
——
暮色将九一的影子拉的修长,走廊来来往往,她站在门外许久,几次放上去又不敢敲。
明明平时她会安慰自己,是夏御雪多管闲事自作自受。
几声叩击惊得她自己想逃离,里面说:“进。”
夏御雪正在批他们的训练报告。九一看见她有起身的动作,立马走了过去:“坐。”
“难得来找我。”夏御雪还是扶着桌面站了起来:“怎么了?在外面捣蛋,要主动认罪?”
“拍片子没。”九一望着陶瓷笔筒。
“什么?”夏御雪重新落坐。
“......你。”九一深吸一口气,“严重吗。”
“看你捣蛋的范围。”夏御雪煞有介事,“如果你跑到哪位家主面前对着别人扇一巴掌......那我还真没有办法。”
“别转移话题。”九一一把拍在桌上,她有些恼火的,“嘻嘻哈哈什么。”
“不是吧。”夏御雪故作惊讶的张开嘴,“我只是笑你也要骂我?”
九一猛地抬起头:“我说你的腰。”
“腰怎么了?”夏御雪撑着下颌看她,似笑非笑的:“我的小领队,你到底要说什么?”
“......毛病。”九一夺门而出。走廊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