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雪向前一步,九一不得不后退,后腰抵上了馄饨店外的老柳树。九一偏头拒绝对视:“让开。”
夏御雪拂去垂在她肩头的柳叶:“出外任。正好,我查的是一起伪造公文的案子。”
她俯身在九一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我的领队顶风作案,要夏队长抓你吗?”
九一声音有些发紧:“你——!毛病啊!”
“伪造公文、欺骗民众,”夏御雪慢条斯理地数着,高跟鞋尖抵住九一的蓝白配色板鞋,“再加上擅离职守,至少五年。”
她这一抵,九一的心也跟着留在这了。
“今天没课,也没任务。”
“那其他罪名呢?”
“你的车呢。”九一转移话题。
“卖了。”夏御雪轻笑,“换了你喜欢的旗袍。”
好美......,
九一想起那个雨夜,她确实说了“你穿旗袍一定很好看”这种混账话。
但她以为夏御雪早就忘记了。
“看够了吗?”夏御雪很少笑,敛了笑意,那抹艳色仍残留在她眼尾。
柳叶的阴影在九一脸上摇曳:“查你的案去。”
“我正在查。协助我?”
“不。”九一后知后觉她在阴阳怪气自己,站直试图离开。却感觉头皮一疼——头发被柳枝勾住了。
夏御雪又凑近了些,伸手帮她解,冷香混着江南水汽,莫名好闻。
“别动。”夏御雪说,“会缠得更紧。”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枝条,九一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
“好了。”夏御雪的手却抚上九一的脸,“你昨晚放我鸽子。”
语气和往常一样冷冷冰冰,却莫名像是在撒娇。
这个动作很大胆,对于她俩目前的关系甚至说是越界,但九一被勾得还有些迷糊:“说了是私事。”
“和叶着霜的私事?”夏御雪的眼神一暗,“你们......”
“叶队长。”九一打断她。
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大腿贴上九一的牛仔裤:“那我呢?”
九一怔住了。她回忆起雨夜那个吻,回忆起夏御雪唇间的甜香。
自己在第二天因为她疏远而落荒而逃的挫败好像跑得很远很远,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和夏御雪旖旎的梦。
还有她在浴室里......
“夏队长。”她声音发干。
“叫我名字。”
晨雾在两人之间氤氲,远处传来船娘的歌声,混着流水潺潺。
“别这样。”九一声音低哑,将夏御雪轻轻推开。
夏御雪收回手:“你在躲我。”我能看出来你现在也喜欢我,可为什么要躲?
九一整理着外套平复心绪:“黑市委托,去周府。”
“什么委托,让你不许再——”
九一转身要走:“赏金很高。”
“等等。”夏御雪在她身后说,“正好,我也要去。”
九一心里一咯噔:“你去做什么。”
“查案。”夏御雪面不改色。
“什么案。”
“机密。”
九一大步走向机车:“别妨碍我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伪造证件骗老太太?”
九一跨上机车,发动机轰鸣的瞬间,后座突然一沉。夏御雪侧身坐上后座,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九一差点握不稳车把:“你——”
“我说车卖了,就是卖了。”夏御雪轻轻敲击她的头盔,“领队不该负责接送上司?”
九一从机车侧箱取出备用头盔,反手一递:“戴上。”
身后迟迟没有接过去的动静。九一扭头,看见夏御雪正拨弄着翡翠耳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会戴。”夏御雪说。
九一想将头盔塞她怀里:“我也不会。”
“安源也不会。”
九一后背窜过一阵战栗。
那天她在停车场帮安源调整头盔时,夏御雪明明在办公室里。
九一深吸一口气:“安源多大你多大。”
“安源十六我二十三。”
九一认命地熄了火,长腿一跨下了机车。
“别动。”九一站在夏御雪面前,比她高出小半个头。
调整头盔时,一支雕花发簪正好卡在搭扣处。夏御雪的发髻格外精致,每一缕发丝都服帖地绕成优雅的弧度。
九一想,她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但夏御雪在她迟疑的时候已经主动取下了簪子。
乌发扫过九一的手背时,她将簪子递过来:“给。”
九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