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宽度超过十公里、由无数高能粒子与流动数据构成的绚烂光桥,像是一道被强行撕裂的伤口,横跨了半个地球的夜空。它的起点是遥远的西方大西洋百慕大,终点则是东方的东京皇居。
光桥并非静止,它在搏动,每一次律动都伴随着大气层的低频震颤,仿佛是天空正在沉重地呼吸。
“……那是数据实体化产生的‘切伦科夫辐射’。”
阿修罗驾驶着一架从“八咫乌”秘密机库里开出来的隐形运输机,在光桥下方的云层中穿梭。她看着窗外那几乎将黑夜照成白昼的光芒,声音里难掩战栗。
“虚空正在通过这条桥,将他的‘本体’……从百慕大的时空夹缝里,传输到现实世界。”
副驾驶座上,李想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御子体内得到的残缺的紫色六边形晶体。
“他还没完全过来。”李想看着那块晶体,疲惫地说道:“这块晶体是‘坐标’的一半。只要它还在我手里,那座桥就无法彻底‘落地’。”
“但它正在变热。”阿修罗瞥了一眼,“那个怪物正在通过量子纠缠,试图远程激活它。”
“那就让他试试。”李想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但依然庞大的“弑神代码”与“奇点”力量,“在他过来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镰仓。”
……
运输机在海面上的低空悬停,李想直接跳进了海里,游向了岸边。
当他浑身湿漉漉地推开别苑的大门时,院子里的紫阳花在诡异的天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妖艳。
客厅的灯亮着。
董洁和琪琪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中那道横贯天际的光桥。
“你们回来了。”董洁转过身,看到李想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理智掩盖,“拿到了吗?”
李想点了点头,将那块紫色晶体放在了桌子上。
“御子……死了。”他低声说。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是解脱。”琪琪从沙发上跳下来,她的义眼扫过李想的身体,“你也快散架了。肾上腺素水平正在暴跌,如果不马上处理,你会休克。”
“我没事。”李想摆了摆手,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静香呢?”
“在楼上。”董洁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孩子……也在。”
李想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那种在战场上即使面对神明也不曾有过的紧张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口和湿衣服,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了楼梯。
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响亮。
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那道光桥的余晖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紫色。
静香正坐在摇篮边,轻轻地哼着那首熟悉的、古老的歌谣。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四目相对。
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激动。
静香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一切——理解、包容、爱,以及……欢迎回家。
“……回来了?”她轻声问。
“嗯。”李想的声音有些哽咽,“……回来了。”
他走过去,想要拥抱她,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和血迹,有些局促地停下了脚步。
“别弄脏了孩子……”
静香却站起身,主动走过来,不顾他身上的泥水和血腥,紧紧地抱住了他。
“脏的是这个世界。”她在李想耳边低语,“不是你。”
李想闭上眼,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一刻,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疲惫,都被这股温暖彻底洗刷。
这就是他的锚点。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间。
“……去看看他吧。”
良久,静香松开手,牵着李想,走到了摇篮边。
摇篮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他醒着。
没有哭,没有闹。
他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上那道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光桥倒影。
李想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婴儿那柔嫩的小手。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
“嗡——”
李想感觉自己体内那一直躁动不安的“虚空封印”,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