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电力系统也瘫痪了。”董洁看着周围，“那个EMP的威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它顺着电缆，把这一块区域的防御系统都给烧了。”
“天助我也。”李想背着琪琪，脚步加快，“我们要找到控制中心，或者是……医疗室。”
琪琪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虽然摆脱了芯片的控制，但刚才的电流冲击对她的神经系统造成了多大损伤，谁也说不准。
他们沿着通道一路向下。越往下走，周围的设施就越发精密和科幻。
显然，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船坞地下室。这是一座隐藏在日内瓦湖底的庞大堡垒。
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柱体水箱，直通上方的湖面。水箱里，悬浮着一些奇怪的、如同水母般的发光生物。
而在大厅的四周，分布着十几扇门，通向不同的区域。
“哪边？”李想问。
董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最近的一个终端机前。虽然屏幕黑了，但她从包里掏出那个在黑森林里改装过的收音机嗅探器，贴在终端的数据线上。
“……虽然主系统瘫痪了，但底层的局域网还在尝试重启。”董洁闭上眼，听着耳机里的杂音，“这边……右边第二个通道。那里的数据流量异常大，即使是在断电状态下，依然有独立的备用能源在供电。”
“核心区。”李想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们冲向右侧通道。
就在这时，李想背上的琪琪，突然动了一下。
“……唔……”
一声痛苦的呻吟。
李想立刻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靠在墙边。
“琪琪？醒了吗？”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琪琪的眼皮颤动了好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她的眼神很浑浊，没有焦点，像是还在梦魇里挣扎。
“……好黑……”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这么黑？”
李想的心沉了一下。
“你看得见我吗？”他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琪琪的眼珠没有跟着移动。
“……看不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瞎了？”
董洁迅速上前，翻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视神经可能受到了电流冲击。”董洁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可能是暂时的。别怕。”
“……呵。”琪琪突然笑了，那笑容无比凄凉，“……瞎了也好。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最后抓住了李想的衣袖。
“……那个芯片……没炸吗？”
“炸了。”李想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真实的存在，“你自由了，琪琪。那个声音……再也不会响了。”
琪琪的手猛地僵住了。
两行眼泪，从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里无声地滑落。
“……自由了……”
她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那是某种从未尝过的珍馐。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了李想的肉里。
“……快走……”她急促地喘息着，“……那个面具人……他……他不在这里……”
“什么？”李想一愣，“他不在这里？”
“……我感觉不到他了……”琪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前，只要他在附近，那个芯片就会发烫……会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但现在……没有……”
“他不在日内瓦？”董洁皱眉，“那他在哪？”
“……不……他来过……”琪琪努力回忆着那种感觉，“……但是……就在EMP爆炸的前一刻……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像是……被切断了……”
“你是说，他走了？”
“不……”琪琪摇着头，脸上露出一种比恐惧更深的表情，“……是他……把他自己……藏起来了……藏到了……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李想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透明水箱，看向那些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
“……‘奥米伽’的真正核心……”董洁低声说，“……也许根本不在这一层。这里……只是个入口。”
“轰隆——”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紧接着，那些原本熄灭的应急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红色的警报光芒再次笼罩了整个空间。
“备用电源启动了！”董洁喊道，“他们的系统正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