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找?”
“地下室。”董洁指了指地板,“我刚才检查过,地下室有个独立的变压器,也许能改装一下用。”
“好,那我们下去试试。”
李想站起身,拿起模块,又拿上了工具箱。
“琪琪还在睡,别吵到琪琪。”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装睡的人听到。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木门。
在经过沙发的时候,李想特意停顿了一下。
琪琪依然蜷缩在那里,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李想推开地下室的门,和董洁走了下去。但他并没有把门关死,而是留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地下室里很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李想并没有真的去动什么变压器。他和董洁站在楼梯的死角,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缝隙,和董洁手里那个连接着收音机的监控终端。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我们猜错了?”李想用眼神询问董洁。
董洁摇了摇头,示意他耐心。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就在李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的时候。
那个监控终端上的指针,突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指针开始有节奏地摆动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长,短,短,长……
那是……某种编码信号!
董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峻。她迅速拿出笔,在纸上记录着指针跳动的频率。
楼上,客厅里。
原本“熟睡”的琪琪,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坐起来,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是将被子稍微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头和手臂。
在那层厚厚的羊毛毯下,她的右手——那只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此刻正极其艰难地活动着。
她的手腕上,戴着那块早就破损不堪的战术手表。
表盘已经碎了,屏幕也不亮了。
但她并没有在看时间。
她的手指,正按在手表侧面的一个隐藏按钮上。
那是一个备用的、基于低频震动传导的紧急发信器。它的传输距离很短,但在特定的中继节点帮助下,可以穿透常规的信号屏蔽。
她的手指在颤抖,每一次按压都牵动着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她冷汗直流。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酷。
【目标……位置……确认。】
【……模块……未开启。】
【……诱饵……计划……执行中。】
她在发送情报。
地下室里。
董洁手里的笔停下了。她看着纸上记录下来的一串长短不一的线条,那是摩斯密码的变种。
她虽然不能完全破译这套专门的加密编码,但其中的几个特征码,她太熟悉了。
那是……坐标定位的格式。
“她在发定位。”董洁把纸条递给李想,声音寒意十足,“她在把我们的位置,发给外面的人。”
李想看着那张纸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并肩作战,所有的生死与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真的是“信鸽”。
而且,是一只……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忠实地执行着出卖任务的信鸽。
李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我们得阻止她。”
“不。”董洁拦住了正要冲上去的李想。
“让她发。”
李想愣住了:“你说什么?”
“那个面具人既然能追到水文站,说明他早就锁定了这一带。”董洁冷静地分析道,“这间安全屋虽然隐蔽,但不是绝对安全的。如果琪琪不发信号,他们可能会进行地毯式搜索,那时候我们更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是诱饵,那我们就利用这个诱饵。”董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以为她在给同伴发信号,但如果我们给她喂点‘假料’呢?”
“假料?”
“她刚才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以为我们在地下室破解模块。”董洁指了指楼上,“如果过一会儿,我们拿着‘破解成功’的假消息上去,你猜她会怎么做?”
“她会把这个消息也发出去。”李想明白了。
“对。而那个收到消息的人——不管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