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生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看似只是“素材库”的前哨站,很可能……还拥有“制造”生命的能力。
意味着那24个被抹去来源的样本,可能根本不是传统的、从人体采集的基因。而是……通过某种他们尚不了解的技术,被人工合成,甚至是……被“克隆”出来的。
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仓库。
它还是……工厂。
一个……制造“人”的工厂。
“……看来,”琪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轻佻,而是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兴奋,“陈老头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啊。”
董洁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她快步走回主控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从被格式化的数据扇区里,恢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李想则走到了那24个特殊样本所在的冷冻架前。他看着那些编号,试图寻找某种规律。但他很快发现,这些编号是无序的,之间没有任何数学上的关联。
“没用的。”琪琪走了过来,靠在一旁的架子上,“这种级别的格式化,用的是军方的‘磁区覆写’技术,重复擦写超过一百遍。除非把服务器的硬盘拆下来,送到专门的实验室里,用电子显微镜去扫描……否则,神仙也恢复不了。”
董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知道,琪琪说的是事实。
“那这些样本呢?”李想问,他指着面前的冷冻管,“能带走吗?”
琪琪耸了耸肩。
“可以是可以。不过,一旦有任何一支冷冻管被非法移出,这里的系统,会在0.1秒内,向‘总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同时……引爆这里所有的液氮罐。”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看天花板上那些不起眼的消防喷头,“陈老头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让我们来‘偷菜’。”
进退维谷。
他们找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却又被困在了这个秘密里,无法带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那怎么办?”李想问。
“怎么办?”琪琪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根新的棒棒糖,慢悠悠地撕开包装,“凉拌。”
她看着因为无法获取关键证据而陷入思索的董洁,和一脸凝重的李想,忽然笑了。
“我说,二位天才,”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戏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今晚的目的,是‘侦察’,不是‘决战’。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个地方的功能,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这叫‘初战告捷’,懂吗?”
她跳下架子,走到两人中间,伸出双臂,一边一个,强行搂住了他们的脖子。
“所以,现在,”她的语气,就像一个派对女王,“收队,回家,开香槟庆祝!”
最终,他们也没有开香槟。
但琪琪,还是从木屋一个隐藏的酒柜里,翻出了一瓶年份不错的苏格兰威士忌。
三人谁也没有提议回到各自的房间,而是默认地,围坐在了客厅壁炉前那张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壁炉里,燃烧着真正的松木,发出“噼啪”的声响,给这个科技工作站,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董洁没有喝酒。她只是要了一杯热水,抱着马克杯,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途的跋涉,和今晚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本就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顯得有些疲憊。
李想则倒了半杯威士忌,慢慢地喝着。酒精,能让他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些。
而琪琪,则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她直接对瓶吹了几大口,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泛起了两团好看的红晕。
“说真的,教授,”她晃了晃酒瓶,眼神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更加大胆和直接,“我越来越觉得,咱们俩……才是一伙的。”
李想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不就是一伙的吗?”他不动声色地回答。
“哎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琪琪不满地撇了撇嘴,她伸出穿着战术靴的脚,轻轻地踢了踢李想的小腿,“我是说……咱俩的‘频道’,才是一样的。”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想。
“你看,咱们俩,都是行动派。信奉‘暴力美学’,喜欢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然后,她又朝董洁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动作,刻意,又充满了挑衅。
“而有的人呢……就只喜欢坐在电脑前面,分析啊,推论啊……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像写博士论文一样,复杂,又……无趣。”
她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想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一直沉默的董洁,连眼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