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δ波相同的频率。
然后,他开始“呼唤”。
不是用声音,而是用记忆。
他将脑海中所有关于两人的深刻片段——在普林斯顿图书馆通宵争论课题,在巴黎公墓前的无声对望,在安全屋里近乎零距离的思维共鸣——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情感信号,轻轻注入那片被红色星云笼罩的黑暗。
他在用他们的“过去”,唤醒被困在数据牢笼中的、“真实”的她。
全息屏幕上,奇迹发生了。
那片代表董洁自身意识的蓝色“星空”,在接收到他的信号后,仿佛被注入了能量,开始发出微弱却愈发清晰的光。
而那些盘踞的红色“星云”,也因这外来“情感”的刺激,开始躁动、不安,渐渐显露出与蓝色神经元之间细微的“边界”。
“……找到了。”李想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他的双手像有了自主生命,在控制台上流畅操作。
“以θ波为基准,构建‘记忆防火墙’!”
“启动逆向剥离程序!目标:所有未与主体意识建立‘情感链接’的冗余数据!”
“运算强度……百分之百!”
这是一场毫厘之间的精细战争。
李想额角的汗水不断凝聚,顺着下颌滴落在控制台上。他的大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荷——既要操控复杂系统,又要维持与董洁之间那根脆弱的情感丝线。
一小时……
两小时……
当最后一片猩红“星云”从前额叶皮层被成功剥离、封装、导入外部存储器的刹那,李想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猛地摘下头盔,伏在控制台上干呕起来。
手术……成功了。
他看着屏幕上重新恢复纯净的蓝色“星空”,看着手术台上那个依旧沉睡、眉头却已舒展的女人,一股混杂着虚脱与狂喜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隔壁观察室里传来马赛尔平静却异样的声音:
“非常……精彩的手术,李想博士。”
“作为你成功的回报,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唰”地被一道厚重的钛合金装甲板彻底封死!
房间里所有辅助医疗设备应声停止,只剩下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而那台刚刚完成数据剥离的“神经织网”系统,非但没有关机,反而全力运转!
无数银色数据探头再次从穹顶伸出,如苏醒的群蛇。
但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董洁。
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