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解题与共鸣
干涉场,可以暂时覆盖其有效侦测区间。”

    “特定频段……”李想在一旁的笔记上快速记下参数,大脑已开始筛选随身装备中可能用于制造此种频率的物件。

    在这种极致专注、高效协同的高压环境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开始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安全屋完全与外界隔绝,失去了昼夜交替。他们困极了,便在各自的休息舱里和衣躺上两三小时,醒来后用冷水泼脸,再度投入这场没有硝烟的脑力战争。

    一个“深夜”,李想从断续的浅眠中醒来,回到主控室,发现董洁竟直接趴在了控制台上。屏幕上的数据流仍在不知疲倦地滚动,而她,枕着手臂,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李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她卸下所有理智盔甲的模样。摘掉了眼镜,那张脸显得意外的苍白与单薄。长睫毛在屏幕光的勾勒下,于下眼睑投出浅淡的阴影,紧抿的嘴唇因缺水而泛起细小的皮屑。

    一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像深夜涨潮的海水,无声地漫过他心头的堤岸。这与想起静香时那混合着焦灼与强烈保护欲的刺痛不同,这是一种……当目睹一个学霸被难题困住的时候,所产生的、混杂着敬意与想要分担的复杂冲动。

    他没有惊醒她,只是默默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动作极轻地,披在了她只穿着单薄衬衫、显得有些伶仃的肩上。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开的瞬间,他的手腕,却被一只从外套下伸出的、带着温热体温的手,轻轻握住。

    董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只是没有抬头。

    “……咖啡。”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浓重的倦意,“左边,帮我……”

    李想转头,看到控制台角落早已冷透的半杯黑咖啡。他端起杯子,顿了顿,没有递过去,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简易厨房。

    几分钟后,他回来时,手中换了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他将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别喝那个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心律已经有早期疲劳征兆。你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咖啡因。”

    董洁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去接杯子的手,直接握着他端杯子的手,没有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李想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慢慢地沿着手臂传遍全身。

    主控室里,此刻,一种无声的、温暖的潜流,正在悄然涌动,将两个同样疲惫、同样孤独的灵魂,不经意地连接在一起。

    翌日,入侵计划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难题,横亘于前。

    “……我定位不到它的‘锁眼’。”董洁用力揉着刺痛的眉心,指向屏幕上一段如同自我增殖的混沌代码,“‘自我’的核心防御模块,是动态迁移的。就像一扇在无限回廊中自主滑行的门。我每一次尝试接近,它都会在我触碰到之前,跃迁至下一个逻辑位面。”

    李想凝视着那段不断变幻形态的代码,眉头深锁。

    “我们有钥匙,却找不到钥匙孔。是这样吗?”

    “是的。”

    “那么……我们就不去找了。”李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决断。

    董洁愕然抬眼:“什么意思?”

    “既然它是‘移动’的,就必然遵循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移动规则’。”李想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属于脑神经科学家特有的、穿透表象的光芒,“不要把它看作代码,董洁。把它……视为一个活体大脑。”

    “大脑在处理信息时,会形成固有的‘思维定势’,即‘神经通路优势’。即便是最复杂的思考,其底层也必然存在着某种可被捕捉的……生物节律。”

    他俯身,在董洁旁边的另一个交互屏上快速操作,调用出一个空白的、用于分析脑波信号的模式识别框架。

    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从前侧方靠近了董洁。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清爽香味,能感觉到她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把它的动态行为日志,实时导入这个模型。”李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气氛,“我们不破解它的‘语义’,我们只分析它的‘节奏’。它的每一次加密变换,每一次逻辑跃迁……把所有行为事件,都视作神经元集群的放电模式。让我们看看……这个所谓的‘AI之神’,在‘思考’时,是否会留下……独一无二的脑波指纹。”

    董洁被他这跨越维度的构想彻底吸引住了。但下一秒,卓越的理智便让她瞬间洞见了其中的可行性与颠覆性。

    她依言开始构建数据桥梁。而李想,则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分析模型的参数。

    这一次,他们的协作距离被拉至极近。一个人的小臂,会不经意地擦过另一个人的手背;一个人思考时的低沉呼吸,会轻轻拂过另一个人的颈侧。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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