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保护好那根数据线,李想。”董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面可能藏着……我们一直在找的‘幽灵’。”
“滋啦——”
信号中断。
李想放下电话,感到一阵脱力。短短几分钟通话,消耗的精力比雪地跋涉一天还多。
“我们……有盟友了,对吗?”静香摘下耳机,轻声问。激动让她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
“不。”李想摇头,望向北方那片与天相接的茫茫雪原,“我们只是从一个死胡同,走进了岔路更多的迷宫。董洁、神秘女人、‘虾夷犬’、‘蜂巢’……现在所有势力都在这盘棋上,我们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他站起身,仔细收好卫星电话。
“走,去气象站。在被人找到前,我们得先……让我们自己活着。”
接下来的两天,是意志与体能的双重炼狱。
静香的腿伤严重拖慢行进速度。李想几乎半背半扶地带着她,在没膝深雪中艰难挪动。饿了啃一小口压缩饼干,渴了抓把干净雪塞进嘴里
白天,他们躲在背风石缝里,躲避天空可能出现的窥探。夜晚,他们才借着星光,像两个幽灵在雪原穿行。
终于,第三天黄昏,当他们几乎耗尽最后力气时,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山脊上的废弃气象观测站,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典型的冷战遗迹。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雷达锅,像只凝固的眼睛,沉默注视着天空。
他们在观测站平台上找到了董洁承诺的空投物资:高热量食物、急救药品、抗生素、两套崭新极地防寒服,以及……一台看似平平无奇却异常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老式短波电台。
李想立刻为静香处理伤口,注射抗生素。饱餐一顿热腾腾的军用自热口粮后,两人濒临枯竭的身体终于恢复一丝元气。
夜幕再次降临,暴风雪在观测站外呼啸。李想按约定架设好短波电台。
在预定频率,他用最低沉的声音发出呼叫:
“这里是‘信使’,呼叫‘天眼’。”
电流声后,董洁的声音清晰传来:
“‘天眼’收到。‘幽灵’……到家了吗?”
“到家了。”李想小心翼翼地将数据线接入新电脑的特制接口。
电脑屏幕没有操作系统界面,只有一个极简的、光标闪烁的黑色命令框。
“数据端口已连接。准备剥离‘外壳’程序。”董洁的声音冷静高效,“做好心理准备,李想。强制破解可能损坏数据,我们看到的也许只是碎片。”
“明白。”
李想和静香屏息凝神,紧盯屏幕。
代码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删除、重组。不像破解程序,更像顶尖外科医生用显微电镜刀,一层层剥离附着在心脏上的肿瘤。
这个过程持续了漫长的十分钟。
终于,所有代码消失。
屏幕上出现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图标,名称是一串乱码。
“破解成功。”董洁的声音也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李想颤抖着手,控制光标点开文件夹。
里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文件。只有一个加密视频、一个音频文件,以及……一份被撕裂的残缺不全的、像是扫描件的基地结构图。
“先看结构图。”李想立刻判断。
董洁快速调取图像。屏幕上,一张蓝色、布满管线和符号的工程图纸被逐块拼接还原。
虽然缺失大半,但仍能清晰看出,图纸描绘的是一个建造在海边、半浸于水下的庞大建筑群!
而图纸最下方的标题栏里,几个俄文和日文双语标注的、充满冷战气息的词语赫然在目——
“北方舰队-远东区-‘海神之矛’潜艇基地(已废弃)”
“潜艇基地……”静香倒吸冷气,“‘蜂巢’的日本本部,竟然……在废弃潜艇基地里!”
这个发现彻底推翻他们之前所有推测!矿区地下的不过是进行“Kie”研究的外围试验平台。真正核心,竟藏在更隐蔽、更易守难攻的冷战遗迹中!
“打开视频。”李想的声音已沙哑。
视频文件开启。画面剧烈晃动,明显是偷拍。
影像里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地下船坞。几艘漆黑、外形狰狞的小型潜艇静泊在港。
镜头一转,对准船坞上方的观察窗。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正静静俯瞰整个船坞。
拍摄者试图拉近镜头看清男人的脸。但就在这时,男人仿佛背后长眼般,猛地回头!
画面,在此刻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