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次微弱的、却足以让他心神巨震的电击。
他能感觉到,静香的身体,也在随着他的每一次触碰而微微战栗。
“好了。”
当李想终于完成这堪称酷刑的“缝补”工作,站起身时,他感觉自己的前胸和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静香也飞快地将裤子穿好,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出更衣室,逃离了那片几乎要将他们融化的狭小空间。
走出诊所,黄昏已经降临。
静香在李想的搀扶下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他们找了一个街心公园的长凳坐下,离晚上九点的列车还有三个小时,他们需要稍微休息一下,也需要……平复一下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夜色渐浓,公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车流声。
两人并肩坐着,沉默着。
刚才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块被投入湖中的巨石,在他们心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名为“同伴”的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吸引力,在空气中疯狂地滋生、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静香突然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有点冷。”她说。
李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柔软的、微微发抖的身体,揽入了怀中。
她的头,顺势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颗因为逃亡和惊吓而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在李想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微微抬起头,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凝视着他。
不等李想做出任何反应,她便向上仰起头,将自己那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青涩的、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吻。
一触即分。
但就在双唇相接的那一刹那,李想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轰”的一声,爆炸了。
那份柔软的触感,和她口中传来的、带着少女清香的气息,像一道无法抗拒的闪电,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静香吻完,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将脸深深地埋回了他的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李想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芬芳。
片刻的喘息和温存之后,残酷的‘逃亡’现实,再次将他拉了回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静香的后背,示意她坐直。然后,他开始复盘。
一个巨大的、无法回避的逻辑漏洞,从车祸一开始就萦绕在他的脑子里。
撤离的路线……虽然是静香临时修改的,但这个决定,是在车上做出的。而他身上,一直佩戴着Q提供的、“蜻蜓之眼”针孔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不仅仅在记录,它还在实时的,将他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传输了出去。
传输给了谁?
董洁。
还有……Q。
也就是说,那个看似天衣无缝的、由本地人即兴规划的逃亡路线,从一开始,就在“幽灵”和“天眼”的实时监控之下!
神秘组织派出的杀手,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出现在那条偏僻的旧国道上,发动致命的撞击?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将他们的实时位置,泄露了出去。
董洁?
不可能。
那么,剩下的……
那个名字,再一次强烈地浮现在他心头——Q。
他内心对Q的怀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这个神秘的、无所不能的黑客,从头到尾,都像一个操控着棋局的棋手,而他们,不过是祂手中几颗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他必须立刻联系董洁,不是求证,而是……确认。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那条伪装成系统日志的加密频道里,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敲下了一行字。
“‘天眼’,我们的‘信鸽’,刚才是不是也看到了我们走的‘新路’?”
他没有直接说出Q的名字,只是用“信鸽”这个代号,来暗示那个泄密者。
董洁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让李想感到心寒。
终于,她的回复缓缓浮现。
“……是。”
“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