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李想把自己囚禁在编号513的这口“棺材”里。
那场来自“机神创世”的认知入侵,像一场无声的精神海啸,虽然被他强行抵挡,但余波仍在脑海中震蕩。那个最后蹦出来的词汇——“HEXA-CORTEX”(六边形皮质),像一个病毒的种子,潜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时不时泛起一阵令人生畏的疑惑。
他断绝了几乎所有的外部活动,像一头受伤后躲回巢穴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清洁伤口,同时将全部的感官延伸出洞外,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每一天,他都像执行仪式一样,在凌晨四点和下午两点,这两个公共监控系统数据交接最繁忙、最容易出现漏洞的时间段,潜出旅馆,购买最简单的饭团和瓶装水,然后迅速返回。
他没有再联系伊藤静香。
这是一种煎熬。理智告诉他,等待是唯一的选择。主动联系,只会留下更多的数字痕迹,将那个刚刚被他拖到悬崖边的女孩,直接推
但情感的另一面,却被一种混杂着愧疚和担忧的情绪反复灼烧。
她怎么样了?
那场会面之后,她有没有被怀疑?那些戴着红色蝴蝶胸针的“眼睛”,是否也已经盯上了她?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背后追踪他这个组织的行为模式推演中。他们专业、高效、资源雄厚,并且拥有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那场无缝交接的追猎,更像是一场展示肌肉的示威,一次宣告主权的标记。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抓捕他。
他们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他们在享受着猎物在迷宫中徒劳奔跑的姿态。
或者,他们在等待他,主动去打开下一扇门。
而伊藤静香,可能就是那扇门的钥匙孔。
第四天的黄昏,就在李想的耐心即将被焦虑彻底磨穿的时候——
“嘀。”
一声轻响。
电脑右下角,那个沉寂了九十多个小时的邮件图标,毫无征兆的,闪烁了一下。
李想的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但随即又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疯狂搏动起来。
是她。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发件人,Ito Shizuka(伊藤静香)。
邮件本身是空的,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附件,和一行简短的说明:
“陈先生,请用我们在咖啡馆讨论的、马修教授的那个理论模型(前两个单词首字母小写,后一个单词全品但首字母大写)作为密码。看完后,请立刻销毁。”
李想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住。
理论模型……神经元谐振级联(neuron Resonance Cascade)。
密码是:nrCascade。
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这个密码,只有他和她,两个真正讨论过这个话题的人才知道。任何通过常规手段截获这封邮件的人,都无法轻易破解。
他输入密码。
文件,应声解压。
解压出来的,不是图片或文字文档,而是一个……电脑桌面录屏文件。
李想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耳机插入电脑。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点击了播放。
视频开始了。画面是平成未来基金会内部系统的操作介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前天深夜两点。
没有声音,但李想能从鼠标那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中,“听”到屏幕后伊藤静香紧张的心跳。
她打开了一个标记为“新专案前期可行性数据检索”的申请界面,熟练地填写着各种表格,为自己这次越权行为,披上了一层合情合理的外衣。
申请通过,一个临时的高级查询许可权被授予。
接下来,她的操作快得惊人。
“建筑资讯数据库”、“黑水级许可权区域”、“结构图纸”……
鼠标点击,验证窗口弹出。李想看到她在一个不起眼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长串他看不懂的代码。几秒后,防火墙的验证逻辑被绕过,一个标记着“黑水”级别的绝密资料夹,在她面前敞开。
“深潜实验室(Deep Dive Lab)”。
她点了进去。
一张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维的建筑结构图,呈现在屏幕上。那拥有特殊能量遮罩层的、如同蚁巢迷宫般的地下结构……李想的呼吸屏住了。
和他用手指在咖啡桌上画出的轮廓,完全吻合。
视频中的鼠标,在结构图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那份静止,仿佛传递着屏幕后那个人无声的震撼。
但这还没完。
她关掉了建筑图纸,转而进入了另一个资料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