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
蒲松林听完，愣了一瞬。
“好！”
“这个好！”
“聊斋志异，在书斋里聊聊世上的奇事怪事，既雅致又上口！”
“倒是比我想的那几个不知道贴切了多少倍！”
“砚明，你这个名字简直取到我心坎上了！”
“的确！”
“聊斋二字听着就有故事感，比志怪，夜谭这类都稳当！”
“砚明这取名的本事，老夫是服气的！”
“每次都能一针见血！”
“那就定这个了。”
“还是砚明靠谱。”
蒲松林重重挥拳道。
王砚明笑了一下。
心想，这本来就是你的成名作，我不过提前把名字还给你罢了。
“主要多亏蒲兄你起了个好头。”
“我添个名而已，内容还得靠你把关。”
蒲松林搓了搓手。
“其实不瞒你们说。”
“稿子我现在手里还不多，就写了一篇，后面的还在想。”
“大纲是有了，可总觉得开头不够抓人。”
“没事，不急。”
“第一篇看效果够了，后面的慢慢磨。”
“旬刊嘛，十天一期，来得及。”
蒲松林应了一声，将名字记下
“还有一件事。”
“砚明我得提前给你说一下。”
“第六期养正旬刊的预售虽然是好，但金陵这边物价更高，工钱也更贵。”
“苏州请来的那俩老师傅，一个月工钱顶得上淮安四个了，而且，最近纸价也涨了，好纸一斤比上个月贵了五文。”
“最后算下来，利润还是薄，照这个势头下去，印得越多赚得越少，撑死了也就是个周转。”
“你看看吧。”
众人闻言，顿时皱眉。
刚才的兴奋劲，一下消退了大半。
在这个时代，文字这种东西，本来就属于顶金贵的玩意儿。
越是要走大众化的精品路线，就越代表着利润的微薄。
因为市场太小，买得起的人太少了，贵了根本卖不出去，便宜了也就意味着只能赔本赚吆喝。
王砚明接过账册翻了几页。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可以在报纸上腾几块位置出来，登商家的告示。”
“比如，某某绸缎庄上新货了，登一行字，或者谁家药铺进了好药材，登两句话就行。”
“还有哪个书坊出新书了，也登个书名和价目，按版面大小和位置收银子，分三个档。”
“末版小格一档50两，内页中栏二档100两，次要版面整栏三档200两。”
“至于头版先不动，等遇到出的起价的主顾再说。”
这话一出。
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
“卧槽！牛啊！”
“砚明你这主意，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想到过！”
“话说你这脑子里的玩意，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印报纸给人家看，还在报纸上卖告示位置给商家！”
“这一手真漂亮，我跟你说，别说金陵，放眼整个南直隶也没人玩过！”
“是这个理。”
“只要把商家的位置跟正文隔开，不混在一起，读者看着也不会烦。”
“反而觉得新鲜实用，像哪家铺子有什么新货，大家一看就知道。”
蒲松林也如同醍醐灌顶。
“不错，这个法子好。”
“既能补上工钱的缺口，又不会让人觉得整张报纸都是带货卖东西的。”
“到时候只要把位置定好，版式分清，读者一眼就能看出哪是正文哪是告示就行。”
“那回头我来起草几份价目，写清楚了再拿去跟商家谈。”
“之前开客栈那个白掌柜那边可以先试试，他沾了砚明那么大的光，肯定愿意投个告示位。”
“嗯。”
“先试试再说。”
“这个路要是走通了。”
“后面几期，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说起来。”
“当初砚明你拉着我投这个书坊，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赚钱。”
“那时候纯粹是冲着你的面子，想着三万两而已，投就投了，赔了也无所谓。”
“没想到，现在倒真有了赚钱的苗头，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肯定得好好夸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