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台大人。”
“当初甄府赠了学生数百两的程仪,学生怎么会忘。”
王砚明看到后,连忙起身说道。
“唉,区区几百两,不值一提。”
“当年你在城外射杀鞑子细作,事后却把功劳让给了甄府。”
“那份人情,甄府一直记着的。”
甄守仁摆摆手说道。
“甄大人言重了。”
“那是学生分内之事。”
王砚明客气的说道。
“嗯。”
“今日你中了解元,我敬你一杯。”
“不必多说什么,喝了就行。”
“一切都在酒里了。”
甄守仁举起酒杯说道。
“好。”
王砚明端杯跟他碰了一下。
甄守仁喝了一口。
杯底朝下亮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鲁教授又从另一桌站起来了。
端着酒盅走过来的时候,周围几张桌子,明显安静了一瞬。
不过,鲁教授却丝毫不觉,小心翼翼的端着酒杯,说道:
“王,王解元。”
“从前老夫有眼无珠,慢待了解元公。”
“今日这一杯,算老夫赔罪了,还望解元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夫一般计较。”
说完,不等王砚明开口,他把酒盅举到齐眉的高度,直接道:
“老夫干了,王解元您随意。”
然后,仰头先灌了一整盅,酒水顺着胡须滴在衣襟上,他也不管。
王砚明看着他喝完了,才道:
“过往已去,教授不必再提。”
“在府学的那些日子,教授对学生的磨砺,学生早已忘了。”
“以后您永远是学生的师长,我永远都是淮安府学出来的学生,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王砚明也端起酒盅,一口气喝了。
“王解元海量!”
鲁教授整个人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淮安府学也永远以你为荣。”
“这点绝不会变!”
随即,他又斟了一杯,默默饮尽,才端着空杯转身回去了。
鲁教授离开后。
紧接着,又是几桌官员轮流来敬酒。
王砚明面前的杯子就没空过。
一杯接着一杯,饶是低度的米酒,依旧喝到脸颊发烫。
不过,好在他定力够强,依然稳稳坐着。
韩教习坐在末席,一直没有起身。
主要敬酒的人太多了,他排在队伍的末尾,根本轮不上去。
端着酒杯等了好一阵,前面的人总是没完。
他只得放下杯子,放弃了上前的想法。
王砚明敏锐的看到了这一幕,正准备上前。
没想到,这时候,汤师爷也端着杯子走过来了。
他先道了贺,然后笑着说道:
“解元公见谅。”
“学政大人今日在忙着处理整肃学风的事,实在不能亲至。”
“不过,大人备了礼物,另外特命我转告。”
“等解元公忙完了,不必去行辕拜见他。”
“可先回家,见父母要紧。”枭雄归来,龙头位置我来坐
王砚明怔了一下。
问道:
“大宗师,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还好吗?”
“尚可。”
“大人说,解元公此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必急在一时。”
汤师爷说着,把杯子举了举。
“好!”
王砚明仰头,郑重饮尽。
……
宴席散的时候。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冯允走到王砚明旁边,开口说道:
“砚明,公所那边我已经命人备好了,你们今晚就去那住吧?”
王砚明摇了摇头。
说道:
“老公祖费心了。”
“不过,学生住养正斋就好。”
“那里是学生读书时住惯的地方,心里踏实。”
“斋舍哪有公所好……”
冯允还想再劝。
鲁教授已经接过了话头。
抢先道:
“解元公念旧重情,实在难得。”
“冯大人放心,斋舍下官早就已经亲自带人打扫干净了,被褥枕席也都换了新的。”
“王解元要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