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乡试正场(二)
    王砚明把考篮放在桌上。

    那兵丁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旁边有个考生的馒头被掰成了四瓣,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兵丁又把碎馒头扔回去。

    那人捧着碎馒头,一脸心疼。

    有个穿着富贵的考生被搜出了夹带。

    一张纸条,藏在鞋底里。

    那人当场被拖出来,号牌没收了,枷号示众。

    哭喊着我还没进场,却没人理他。

    待到天色大亮的时候。

    王砚明终于通过了搜检,提着考篮进了龙门。

    号舍区很大,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像港片里的鸽子笼。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找秋字第八号。

    好一会才找到。

    相比之前的县府院试,乡试的号舍更加矮小逼仄,宽不到一米。

    人在里面坐着,勉强能伸开腿,想站起来就得弯腰了。

    桌板依旧是活动的,白天当桌子用,晚上把板子放下来当床。

    找到位置后。

    王砚明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臭号。

    他当即先把毡垫铺好,又把笔墨、砚台、水壶、干粮、蜡烛等物一样一样摆好。

    第一场要连考三天两夜,期间都得生活在这里,所以自然要准备充足。

    正收拾着,隔壁号舍忽然传来动静。

    他探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是李俊。

    秋字第九号。

    李俊也在铺毡垫,抬头看见王砚明,点了点头,没说话。

    交头接耳是考场大忌。

    斜对面是秋字第十七号。

    张文渊坐在里面,正把东西往桌上摆。

    察觉到目光后,扭头朝王砚明点了点头。

    目光很坚定。

    王砚明也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八千人的进场,搜身,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后面的批次被晒得汗流浃背,不少学子当场中暑被抬出去了,还有的扶着墙吐,人还没进场就放弃了。

    王砚明坐在号舍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很平静。

    好歹前世也是经历过高考的大阵仗的。

    这点心态还是有的。

    很快,考生进场终于结束。

    这个时候,已经是入夜了。

    贡院大门轰隆一声关上了。

    封条贴上,内外彻底隔绝。

    号舍区亮起点点烛光,一盏一盏的,连成一片,从高处看像一条银河。

    王砚明坐在号舍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支笔。

    准确的来说,是一支湖笔。

    笔杆是竹子的,不粗不细,握在手里刚好。

    毛是用最上等的狼毫做成的,造价不菲。

    没错。

    这支笔正是当年在张府的时候,刘老仆他们凑钱买的那支。

    那时候,他还是张家的书童,跟着张文渊读书。

    得知他要拜师,刘老仆跟府里的下人凑了钱,买了这一支湖笔给他。

    “狗儿啊,好好读书。”

    “读出来了,就不用跟我们一样了。”

    这是刘老仆私下里对他说的。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他依旧记忆犹新。

    这支湖笔,也被他小心珍藏着。

    王砚明把笔放在桌上,看着它。

    从杏花村到清河县,从清河县到淮安府城,从淮安府城到金陵。

    乡试,贡院,号舍。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他终于还是走到这里了。

    虽然慢,但,他始终在往前走

    感谢阿喵的任意门大大的鲜花!

    感谢一个一个一个老胡安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

    王砚明把考篮放在桌上。

    那兵丁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旁边有个考生的馒头被掰成了四瓣,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兵丁又把碎馒头扔回去。

    那人捧着碎馒头,一脸心疼。

    有个穿着富贵的考生被搜出了夹带。

    一张纸条,藏在鞋底里。

    那人当场被拖出来,号牌没收了,枷号示众。

    哭喊着我还没进场,却没人理他。

    待到天色大亮的时候。

    王砚明终于通过了搜检,提着考篮进了龙门。

    号舍区很大,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像港片里的鸽子笼。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找秋字第八号。

    好一会才找到。

    相比之前的县府院试,乡试的号舍更加矮小逼仄,宽不到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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