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
“咳……”
他轻咳一声,没敢看温晚月那双执拗的眼睛。
“不是那种不舒服……”
他试图含糊过去。
“就是…就是有点累。”
“累?”
温晚月显然不信,她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累了你会是那种反应?像我要咬你一样躲着我?哥哥,你撒谎的技术真的很烂欸!”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自己明明那么担心他,他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你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们难道不是最…最亲的人吗?”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支支吾吾的。
顾烬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把实情说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
一路上都不停地蹭来蹭去!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敢保证,温晚月要么会羞愤得再也不理他,要么……
他打了个寒颤,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些疲惫的说道:
“真没事…刚才下车下的太急了,头晕了一下,所以走路有点晃,不想让你靠太近是怕不小心撞到你。”
温晚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执着。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回放刚才从学校到回家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
最终,她的思绪定格在自行车前进的时候。
她记得自己为了让他靠近,故意晃了晃车把,还抱怨他坐得太靠后。
他向前挪动了一点。
然后她好像…又往后靠了一些?
对,她往后靠了,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试探性地轻轻一蹭。
第二次……好像靠得更实在了些,几乎是都贴在了他怀里,还不停的…
不停的……
啊…!
温晚月在心里惊呼一声,当时她只顾着得意,觉得是自己作战成功,撩得他方寸大乱。
可现在,结合他之后一系列极其反常的举动。
下车时那怪异的步伐,用书包刻意挡在身前的动作……
还有刚才他解释时,那飘忽的眼神和明显红透的耳根……
一个个画面和细节,在她脑海里旋转,碰撞,然后……
“咔”一声。
拼凑出了一个无比合理的真相!
他不是不舒服……
他不是在躲她……
他是…他是……
一个极其具体而羞人的答案闯入脑海。
温晚月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连脖颈都烫得惊人,像是有火在烧。
她抿了抿唇。
他…他刚才一路上竟然是…处于那种状态?!
所以他才死活不肯立刻下车!
所以他才像防贼一样防着她靠近!
温晚月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声音大得她怀疑顾烬都能听见。
她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了并拢的膝盖里,只留下一双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呜…完了完了!
她她她…她好像玩脱了!
不对不对!
是闯大祸了!
顾烬看着旁边突然从气鼓鼓的河豚变成鸵鸟的温晚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在追问吗?怎么突然……
随即,他看到温晚月耳根和脖颈都红透的模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想浮现出来。
难道…她……
知道了?!
这个认知让顾烬也瞬间僵住,刚刚平复下去的尴尬再次卷土重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坐立难安。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两个人,一个把脸埋得死死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另一个僵坐在一旁,眼神乱飘,耳根绯红,完全不敢去看对方。
电视机里欢乐的广告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时宜。
过了好半晌,温晚月才从膝盖里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
“那…那个,我先去写作业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顾烬,从沙发上爬起来,低着头飞快地钻进自己的房间。
“砰!”
顾烬听见温晚月的关门声,终于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