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周胤早不露面,晚不露面。
恰好卡在沈远修要宣布王爷招江云帆为女婿的时候出现,事情透着诡异。
沈远修三两句话,准备将周胤打发,还给郑彻使了一个眼神。
郑彻会意,遂下了贵宾台邀请周胤离开。
结果周胤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沈先生,本宫今日来可是带了厚礼,送给南毅王府。”
“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赶本宫走?这就是你们江南的待客之道?”
周胤一挥手,身边的人鱼贯而上,人人手里都捧着不小的锦盒。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盒。
沈远修的眉毛微微蹙起,郑彻恰好此时为难地看向沈远修。
赶他走?还是不赶他走?
“沈先生。”
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的段清茹款款离席。
“来者是客,何况东海国与我大乾交好几百年。”
“客人来了要送礼物,断没有不让人家送的道理。”
“诸位说,是也不是?”
怀南城巡抚陆文建抚须,觉得今日的事情透着几分诡异。
但王爷不在,这里就是王妃为尊,他只能顺着王妃的话往下说。
他犹豫片刻,道:“王妃所言有理。”
崔鸿、王珩等人也不好反驳段清茹,陆续附和。
段清茹得意地微微仰起头,看向周胤,眼眸微不可见地眨了一下。
周胤瞬间心领神会,趁着沈远修沉默的间隙,亲自走到礼物旁。
“王妃,本宫为表诚意,特献上大礼十二件。”
“每一件都是我东海国中奇珍。”
段清茹来了兴趣,挥挥手。
“哦?既如此,周胤殿下不妨给在场诸位开开眼界。”
“让我们瞧瞧东海的好玩意儿。”
“啪。”
周胤将锦盒打开,命仆从举起。
宾客纷纷举目张望,锦盒内有一物,大如鸡卵。
通体光滑圆润,没有半分雕琢痕迹。
竟是一颗明珠!
不过,若仅仅是普通的明珠,也不至于被称作“珍宝”。
“黑珠?”
御史崔鸿站起身,指着黑珍珠极为激动。
“东海国盛产东珠,而这‘黑珠’乃珍珠中的极品。”
“采珠人每采万颗东珠,才有机会采摘出一颗‘黑珠’。”
“周胤殿下的礼物,当真贵重!”
得知黑珍珠的来历与价值,便是见多识广的段清茹,也忍不住暗自惊讶。
为了配合她的计划,东海国太子真下了血本。
沈远修盯着黑珠,暗暗皱眉。
东珠里面的黑珍珠他亦听说过,这玩意儿是宝贝中的宝贝。
即便是东海国皇族内库里,保存的黑珍珠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周胤送来重礼,意欲何为?
听着周遭人的赞叹,周胤越发得意,“崔大人言重了,什么贵重不贵重?”
“在本宫眼中,南毅王府当得起本王的重礼。”
“礼数不重如何能展现出我东海国对南毅王、王妃的重视。”
“如何能体现我东海国对郡主殿下的仰慕?”
言罢,周胤又走向第二个锦盒。
宾客座席上,侯茂杰咧了咧嘴。
“江兄,东海太子这话啥意思?对郡主的仰慕之情?”
“狗日的他也配?除了江兄,谁配得上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
江云帆亦听出了周胤话里的弦外之音。
周胤,竟是冲着秦七汐来的?
江云帆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多了几分凌厉。
若真如此,他不介意给这位眉飞色舞的东海国太子,好好上一课!
“不急,且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江云帆说话间,周胤已经亮出了第二件珍宝——红玉珊瑚!
锦盒中的珊瑚虽离开了水,仍熠熠生辉,色泽鲜艳红润。
再仔细一看,会发现这惟妙惟肖的珊瑚,竟不是真的珊瑚。
而是用一整块红色玉石雕琢而成。
大块的红玉本就稀少,雕工与创意更为其增色一分。
国经院祭酒王珩抚须赞叹。
“周胤殿下的第二件礼物,别出心裁巧夺天工。”
“这件礼物休说在江南,便是拿到京都去也是一等一的宝贝。”
“东海国,果真物产丰饶人杰地灵。”
贵重的礼物,一件接着一件。
黑珍珠、红玉珊瑚、碧玉观音像、翡翠鎏金塔……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