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数次试探,江云帆悉数应付过去。
待完事后已经过了三刻钟。
洗净双手上沾染的污秽,秦奉并未返回会客厅。
而与江云帆漫步于北苑内。
北苑乃南毅王秦奉平日活动之所,奢华大气,颇有王者之气。
“你与小汐相识时间不短,了解亦不少。”
“觉得本王这个女儿,如何?”
秦奉背着手,宽厚的背影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面对“准岳父”的询问,江云帆沉吟片刻。
“王爷,郡主天生丽质,美貌冠绝于天下。”
“蕙质兰心,聪慧绝顶,乃人间难寻的奇女子。”
还是个隐藏的大胃王、小吃货。
江云帆将秦七汐夸地天花乱坠,饶是秦奉喜怒不形于色,眼底亦闪过一抹笑意。
“呵!”
秦奉露出复杂的笑容。
“她,与别人不同。”
“她随她娘亲,聪慧凌驾于世人之上,性格……也颇有些怪。”
怪?
江云帆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与秦七汐相处的种种:吃大刀肉辣的“斯哈斯哈”的她,羞涩地露出丝袜的她,向他展示“香肩巨滑”的她,让自己为她按摩脚丫的她。
嗯……确实挺怪。
怪可爱的。
江云帆定了定神,好奇地问秦奉。
“王爷说郡主像先王妃,小子斗胆一问,先王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江云帆好奇的紧,究竟怎样的奇女子,能令南毅王念念不忘十年?
年年七月十五为她举办追思的大宴,逐渐成为江南的一项盛事。
“她……”
秦奉的眼底有追忆之色涌起,一发不可收拾。
“她与小汐一样,聪慧过人、倾国倾城,有一颗改变这世道的悲悯之心。”
江云帆的眼皮微微跳动。
聪慧过人、倾国倾城这一点,江云帆早就猜到了。
先王妃不美,能生出秦七汐天仙般的人儿吗?
“改变这世道……”
江云帆琢磨着这句话,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先王妃志向高远,在下佩服。”
他应付了一句,没有往深处询问。
当然,即便他问了南毅王也不会说。
南毅王一声叹息。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世道不是谁想变就能变的。”
“所以,本王只要小汐过得快乐、恣意就好。”
“不要像她母妃一般。”
江云帆眼眸微微转动。
“王爷,先王妃已经过世十年。”
“但不知先王妃因何而逝?”
他盯着南毅王的神情,果然,当江云帆问到先王妃去世原因时。
南毅王的右拳猛地握紧,一对虎目中凶光一闪而过。
“因病去世。”
四个字从南毅王的口中落下,宛如金铁坠地。
江云帆甚至从南毅王的话语里,听出了杀气!
不愧是江南人屠,当年屠灭宁国广京城的杀神,这一身煞气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原来如此。”
江云帆拱了拱手,对南毅王的话只信了三分。
瞧秦奉的细微神情,恐怕先王妃去世没那么简单。
“请王爷节哀,先王妃在天之灵看到您为追思她所做的一切。”
“看到王爷将郡主养的这般好。”
“想必她也会欣慰的。”
南毅王身上的杀气收敛,忽然停下脚步。
他指了指前面庭院内的一棵老树。
老树下悬挂着个老旧的秋千。
“小汐年幼的时候,经常在那秋千上玩。”
“当初秋千由本王与她娘亲一起为她搭建。”
“自阿念离去后,小汐再也没有碰过。”
秦奉的声音变得温柔,这一刻,他不再是统领江南权势无边的南毅王。
他,只是一个早年丧妻,此生唯一挂念就是自己女儿的父亲罢了。
“本王对她没有过多的期望,只愿她一生平安顺遂。”
“故为她挑选的夫婿,必须是个肩膀足够硬,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江云帆虽站在秦奉身后,闻言忍不住挺了挺腰板。
江云帆感谢便宜老爹江朝北的基因,个子够高,肩膀够硬。
“这条路或许不好走,将来布满荆棘。”
“纵使有本王为她铺路,依旧危险重重。”
秦奉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