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已经凉透的青茶。
顾恒之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两枚玉蝉,神色不明。
一名黑衣亲信脚步匆匆,走到段擎苍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啪嚓!”
段擎苍手里的瓷杯猛然碎裂,“你说什么?朱焘跟张伯谊被抓了?”
他霍然起身,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
那亲信低着头,声音打颤:“是……是常牧亲自带的人。”
“说是涉嫌谋逆,绑架公主,直接关进了王府地牢。”
段擎苍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两个混账东西,平日里荒唐也就罢了,竟敢把主意打到公主头上,是嫌九族人口太多了吗?
此事一旦坐实,连他这个大将军也难逃治下不力之责!
他猛地一拍石案,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两个蠢货!”
“他们怎么敢的?这可是怀南城!秦奉的地盘,连我做事都得小心翼翼!”
段擎苍重新坐回石凳上,挥了挥手,示意亲信退下。
秦奉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落入他南毅王的手里,还没见过能硬扛到底的骨头。
不过好在,自己的计划自然不会对此等人吐露。
只是他们被抓,还是会打乱自己的节奏。
此事透着蹊跷。
即便朱焘和张伯谊平日里再怎么骄奢淫逸,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干出绑架公主的勾当,更何况秦璎还是他段擎苍的亲侄女!
段擎苍越想越郁闷,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江南,本是为了在竞会期间寻得麒麟玉印,可至今连一点消息都无,反倒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到南毅王手里。
这两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去趟天极楼,先生请便。”
顾恒之闻言,起身拱手:“是。”
段擎苍没再管顾恒之,转身便出了清心苑。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不露出任何异状,以减轻秦奉对自己的怀疑。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天极楼,看看那文竞会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