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灵嫣哪里见过这样的症状?
她当即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面急色:“江云帆这贼子,居然真的敢下毒!……我这就去把他抓来给你解毒!”
“灵嫣,等一下……”
秦七汐捂着嘴,努力憋了片刻,直到几乎喘不过气才不得不松开手,“好像……并无毒性。”
“无毒?无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要不你也试试?”
“我不!”
许灵嫣的脸上满是抗拒。
且不说这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无毒,单是看它那副卖相,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饮品?
不像酒,亦不似甘露,通体漆黑得如同墨炭一般,又能好喝到哪里去呢?
“既然你不要,那便都给我吧!”
秦七汐说着,便伸手要去拿许灵嫣面前的那只杯子。
许灵嫣心中顿觉不妙,赶忙抢先一步将杯盏抓在自己手里:“那……我便浅尝一点试试。”
她说完,便将杯沿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轻轻一抿。
“嗯——好甜!”
这股味道,实在让人太惊艳了!
她立刻不再犹豫,又仰头大饮了一口。
这一次,她也同秦七汐一般,忍不住打出了一个长长的嗝,满口更是被那无与伦比的甜意彻底占据!
许灵嫣在京城这些年,既喝过淡雅清甜的薄荷糖水,也品过浓烈香醇的北域蜂糖汁,可那些东西的甜,终究只是一种单调的甜腻。
反观眼前这乌漆麻黑的液体,却是通过无数次细微的炸裂,将那股甜味尽数喷洒在舌尖的每一寸角落,余味更是悠远绵长。
“如何?”
“好喝!”
万千复杂的感悟最终只汇成了这两个字,许灵嫣发现自己只能给出这样一句最简单直白的评价。
可当秦七汐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嘴角却悄然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许灵嫣看得分明,那微笑之中,蕴含着洋洋自得,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是在为自己能向朋友分享江云帆所赠的美味,而由衷地感到自豪!
念及此,许灵嫣的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
其实,本该有那么一种可能,江云帆有了什么新奇的好东西,第一个想要赠予的人应该是她。
而今天坐在这里,嘴角含笑,与有荣焉的人,也应该是她!
是她自己,亲手将这一切都给弄丢了!
可如果……如果秦七汐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在江云帆的世界里呢?
倘若他没有见过一个美到如此地步的女孩,那么无论自己当初做得有多么过分,江云帆最后应该都会原谅她的吧?
“那么灵嫣,你现在可有食欲了?”
“有,我现在很饿!”
许灵嫣再也顾不得那些纷乱的思绪,端着那杯可乐便移步到了餐桌旁,开始大快朵颐。
而秦七汐则将袋中剩下的另一半薯条重新装盘,又倒上了一杯可乐,一并交给了青璇:“辛苦再跑一趟,把这个给父王送去,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明白!”
青璇在一旁早就看得垂涎三尺,此刻得了郡主的承诺,更是喜不自胜,连忙端着东西出了房门。
虽说王府占地广阔,不过临汐苑距离王爷的寝居倒也算不上特别遥远。
青璇本就有些功夫在身,脚步轻快如风,手中的餐盘却稳如泰山,盘中的薯条和可乐竟是丝毫未洒。
此时的秦奉,正在前堂会见王府亲军的统领郑彻。
那郑彻年未足四十,便已是武道宗师,修为仅次于大宗师之境。
放眼整个大乾天下,他都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一流高手,更兼智谋过人,乃是秦奉麾下的第一骁将。
这会儿,两人正就边境的布防事宜聊得气氛紧张,却听闻侍女青璇前来拜见,秦奉当即中断了谈话,宣她入内。
青璇端着餐盘,姿态恭敬地单膝跪地。
“是小汐有什么安排吗?”
“禀王爷,殿下命奴婢送来美食。”
“哦?”
秦奉那张原本因讨论正事而紧绷严肃的脸,一瞬间便笑意盎然,如春风拂过。
他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郑彻,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本王都说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可这丫头就是不听,唉……她就非得这般关心我不可!”
郑彻:“……”
好啊,王爷您就这么玩是吧?
您明知道我老郑膝下无女,就非得天天在我面前变着法儿地炫耀郡主有多么孝顺!
“青璇,把东西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