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伤如何了?”张淮羽关切地问。
裴逸舟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虽说屋内有熏香,可那丝血腥味仍旧若有若无的飘在空气中,一时没发现,在黑沉的面色中,竟忽略了看起来不同寻常的惨白唇色。
张淮羽轻叹一口气,“本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就不应出府,况且你的好哥哥在此,被捅两刀难免的事。”
“罢了,你好好静养,公主那边我去劝。”
裴逸舟额头渗出细汗,嘴上依旧不饶人,“她要是不愿,绑也要把她绑回府。”
——
崔文清步幅略快,不一会儿便回了屋。
她料想过世子殿下会在此地约见,可没料到会是在此种情况下,方才入座时她走近瞧见了他衣襟沾染尘土,虽就着热茶润湿嘴唇,也难免苍白之色,势必是受了伤。
除了太子,她想不出还有谁能探到他的行踪。
两虎争斗,本就不是她该管的事,只是要打道回府,于她而言是万万不可的。
况且不说太子这边要她留下,回去也是极容易被世子换下,就算世子不换,太子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自己是他们明面上撕开的口子,一旦把握了南越势力,无论是稳坐皇位,还是起兵谋反,都是必不可少的力量。
说道起兵谋反,崔文清的眼神暗了一瞬,叫文雀取来纸笔,放飞了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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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南越那边,国王意欲将林侧妃扶为王妃。”
崔文清手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算算时间,这么多年也该闹了,早已逝世的大王子,远嫁和亲的大公主,备受重用的孩子,那些大臣还有什么能阻止自己成为王妃呢。
只是,她千算万算,还是太心急了一点。
“写信给暗卫,把堂兄那边的事闹一闹,在把这边的事捅一捅。”
崔文清摸摸手中的手链,虽说她的父王残暴无情,可对于从始至终扶持他的——她的母亲还存有半分温情,这份情愫说浓不浓,说淡却也是少年夫妻最后的脸面,总不至于毁了。
对她这个遗留的孩子虽再无宠爱,可最后的体面也是他强塞给她的,既然给了,何不用来搅一搅这趟浑水呢。
“叩叩”两声,崔文清看向门外,身形修长的熟悉身影。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张淮羽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
崔文清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笑着让文雀叫人给屋里添些炭火。
张淮羽摆手婉拒,“下官就来帮世子殿下把事儿办了,一会儿便要走的,不必如此麻烦殿下。”
“如果张太守是为了劝我回府,说辞就免了,请回吧。”
“非也非也,”张淮羽赶忙回话,解释道,“虽说不知二位在屋内商论如何,但在下无意劝说偏袒,还请殿下放心。”
“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另一件大事。”
崔文清抬眸,静静等着下文。
“殿下可知,再过些日子,就是谢贵妃的生辰。”
崔文清眼里闪过一丝困顿,仿佛并不认识此人。
“谢贵妃,生前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