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意外访客
    驱车回客栈,崔文清捶捶酸胀的腿,叫住一旁在收拾方才买回来的杂物。

    “我记着方才买了些苍州特产的茶饼,你给张太守送去。”

    文雀应了声,找到压在方糕下的礼盒,离开时关上了门。

    屋内瞬间寂静下来,崔文清的一呼一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坐在床边静默一瞬,身体倾斜伸手摸向枕头底下,床随着动作吱呀作响,类似于弓拉满的声音。

    崔文清手探到荷包,正是方才在街中失而复得的那枚。

    打开荷包,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字条,用纸精良,非平常人家能用。

    “线人在他,密信往京,眼线在暗,务必联系。”

    崔文清神色复杂,细细揣度起来。

    假如真如那人所言,那么从一开始裴逸舟明知身份,还在陪自己演戏,是为了阻碍自己联姻而壮大太子党势力吗。不对,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就不会有后续之事了。

    况且世子有隐疾,不可能不知道拖得越久缺点暴露得更多,纵使太守是过来监视自己的眼线,但对自己不设防的模样,并不可能是一个影子杀手。

    当中必有诈,此时万不能明着站队,此外,还有一方势力不能得知......

    “叩叩——”门外忽的传来敲门声,思绪被迫中断。

    好轻的脚步声,是自己想得太入迷了?崔文清有些怀疑。

    “公主殿下,有贵客邀您去醉香楼一叙。”

    崔文清轻轻蹙眉,一边收起纸条,一边质问着门外的女声。

    “你好大的胆子,是谁的人,为何来前不通报。”

    门外的人沉默一瞬,解释道,“奴婢已向张太守禀报过,来时不见有人阻拦。”

    沉默的人变成崔文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阳光照在外面的人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丝毫未动,宛如一尊静默的石像,却不知何时会活过来。

    崔文清咬住下唇,手伸向身侧。

    一、二——

    “是奴婢失礼了,请公主殿下恕罪。请让奴婢弥补过错,将拜帖交给文雀姑娘吧,惊扰殿下了。”

    门外的人率先出声,打散了一室的硝烟。

    崔文清下意识松一口气,回应道,“好。”

    没有犹豫,那人径直离开。

    待那人离开到听不见声响时,崔文清才吐出压抑在胸腔的浊气,额间渗出了细细的汗,宛若濒临脱水的鱼。

    崔文清捂住胸口,听着掌心下咚咚作响的心跳,眼眸细细颤抖着思索。

    是谁,她是谁的人。躲过了文雀,也躲过了张淮羽的监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

    不多时,文雀便回来了。

    “殿下。”文雀敲门,声音中不似平时的平淡。

    崔文清忙招呼她进来,文雀推开门,两人对视,电光火石间,瞬间了然。

    文雀转身掩门,脚步迅速,贴近她。

    “殿下,方才有人托小厮给我一封拜帖,我问人是谁,小厮说那人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知是个身形瘦小的年轻女子。”

    崔文清接过拜帖仔细看,并无异样,纸上墨迹已干,不是临时糊弄上去的,说明此次前来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故意出现,引起她的注意。

    如此想着,崔文清摸到了一点不对劲,眸光一动,催促文雀道,“文雀,点火。”

    文雀从侧袋掏出火柴,就着拜帖字迹处用火熏,字迹变了模样,浮现出一行简短的话。

    “今夜亥时醉香楼,独自出示令牌。”

    看清文字,两人对视一眼,文雀率先反对,“殿下不可,不知对方身份,不能冒险。”

    崔文清沉吟片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虽不知对方底细,可在门前并未伤我,说明他们的目的不在于取我性命,既然是议事,说明有能利益交换的地方,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早该料到会有这天。”

    文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放心,你虽不能进入,我还得派你去做一件事。”

    ——

    华灯初起,初春的白昼依旧短暂,夜幕降临,位于郡内最繁华的街道,早早挂上了灯,纵使夜已深,这里的人依旧不知疲倦,喝酒,唱戏,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崔文清蒙上面纱,刚下楼,便迎面碰到了张淮羽。

    “这是,要出门?”

    “对,听说今晚有灯会,我们打算去看看。”

    张淮羽颔首,提议道,“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以免夜里人多眼杂。”

    崔文清婉言拒绝,只希望好好观戏,不想声张。

    张淮羽只好作罢,目送二人离开上了马车。随即招手叫人低语几句,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带着一名随从也出了门。

    马车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到了醉香楼,前面的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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