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看得开,崔文清掩下眼底的情绪。
只可惜,她是睚眦必报的人,她回不去,也无法离开。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崔文清结束谈话,把烛光熄灭,躺在床上闭眼,全是大火焚烧万物的画面。
一夜无梦。
等她睁开眼时,屋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睡在里面,旁边是他那床被子,稍微刻意地弄乱,也不知何时放在旁边的。
门外听见动静,便出声询问是否需要伺候梳妆,崔文清静默一瞬,随即答应下来。
坐在梳妆台前,崔文清睡眼惺忪,掩面打了个哈欠,装作随口一问。
“张太守有说去哪了吗?”
“张太守没说,只是让我们在门外候着,等您醒来伺候您梳妆。”
侍女将他的话老老实实转达,猜不透两人心中所想。
崔文清没想为难她,听罢只是点点头,便安静下来。
门被轻叩两下,传来文雀的声音,“小姐,张太守让我传话,待您梳妆完,下楼用过早点后启程出发,让您不必着急。”
为她梳头的侍女胆子大些,壮着胆夸他,“小姐好福气。”
“嗯?”崔文清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太守对小姐可真真体贴细致,让人好生羡慕。”
崔文清心中平静无澜,面上却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就你嘴甜。”
她随手拿起一支簪子,“诺,赏你的。”
侍女面上闪过惊喜,赶忙对她行礼感谢。
后边再想搭话,崔文清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再接腔,那些个侍女也讪讪闭上嘴,终于没再扰她清净。
等楼下的早点都重做一遍了,崔文清才姗姗来迟。
这副拿腔拿调的模样,她也不是不曾摆过,只是几年都装的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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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倒对这表面功夫疏忽了不少。
还没等她坐好吃两口,门外就来了一行人。
崔文清抬眼瞧一下,看见为首的人是张淮羽,便堪堪咽下,正要站起来。
张淮羽抬手止住她的动作,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何事如此慌张?”
张淮羽松开眉头,笑问道,“有这么明显么?”
崔文清哼哼两声,故作洋洋得意之姿,“我还不懂你,那这些年真是白跟你了。”
张淮羽在人前明目张胆的亲昵,仍旧感到局促,她见状便支开下人,只留他二人。
张淮羽俯身靠近她,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低语,“昨夜众人都睡下了,后半夜下了大雨,马厩里的马受惊,跑走了几匹,带翻了些随行行李,现在派人去找,还没找到。”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别担心,我让人去世子那边借就是了。”
“不单单是马跑了,有人给马喂了药,现在剩下的几匹也都病着。”
张淮羽神色掩盖不住的疲惫,一早上为这事应是忙活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