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屏风后面一男子步伐轻盈,踱步至裴逸舟身旁。
“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你说能行吗。”
男人声音轻快爽朗,面容俊美。
“我叫你来不是要听你废话的。”
“哟哟哟,又不耐烦,你这样的性子哪找得到媳妇,要不是还欠你人情,我才不和你这种犟种交往。”
张淮之眼见男人忍耐到了极点,不再多言,示意裴逸舟伸出手。
号脉时间不久,却频频惹得张淮之皱眉叹气。
“如何?”
“不太好,最近阴雨连绵,湿气过重,症状略微加重。”
“再给我开点安神的熏香。”
“早跟你说过,南方湿气重,冬季湿冷夏季毒辣,青山城不适合养病。”
张淮之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写下药方。
“不走。回去作甚,看朝堂那些老家伙扯皮?”
张淮之轻叹一口气,状似无奈地摇头。
“我也不指望你能听进去,好好吊着你这口气吧。”
裴逸舟盘弄着手中的檀木手链,抬手取出夹在古籍里的密信,递给张淮之。
张淮之狐疑地打量这封信件,用的是不常见的羊皮纸,这在青山城可不常见。
“打开看看。”
张淮之略过纸张上的文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此事当真?”
裴逸舟不置可否,又兜了个圈子。
“如今朝堂之上,党派纷争愈发严重,父皇怕天高皇帝远,管不到我这个土皇帝,而内廷几乎都是太子的手笔,外戚势力不断加强,无法渗入内里,父皇不得不出了这招。”
张淮之表示赞同,心中又有些疑惑,问道:“只是为何选中了她?据我所知,她并不受宠,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冷落,直到今日联姻才出现在世人面前。”
“是冷落亦或是保护,我们尚不得知。传闻公主降世之时,东南方出现凤凰祥光,乃南越信仰中的大吉兆。”
“而后极少人见过公主真容与行踪,而今国王年事已高,却尚未定下传位之人,所以究竟隐居避世还是时机未到呢?”
裴逸舟又慢悠悠地补上,“更何况,人都有欲望,不是么?”
“现在必须尽快查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想金蝉脱壳,那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这局棋局里,谁能成为执棋者,拭目以待。”
——
从白天到月色渐起,崔文清实打实学了一整日的皇家礼仪。
她从未想过,曾经以为自己了解的礼仪如此繁冗复杂,在宫中不受宠的人,何必要学的有多好。
她多是敷衍了事,不比现在甚至还要规定抬手的高度。
更有甚者,晚上还要单独学□□的喜好偏爱,精读古籍。
光是听嬷嬷念着,她都要头痛欲裂。
崔文清轻咳两声,坐在旁边伴读的文雀了然。
嬷嬷声音一顿,开口询问。
“公主殿下,身子可好?”
“无碍,只是前些日子受寒,静养了几天。”
文雀及时补上医嘱,“昨日医师来,让殿下静养几日,以免再次感染风寒。”
“既然如此,晚风寒凉,今日就先到这儿吧,公主殿下早些歇息。”
“多谢嬷嬷体谅。”崔文清谢过嬷嬷,目送人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
“阿雀,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厨房做点东西。”
崔文清揉了揉文雀冻僵的小手,哈一口热气捂住,笑眯眯盯着她看。
文雀有些脸红,迅速抽回手,背身离去。
崔文清提起裙子上台阶,将纸条收进衣袖。
“眼线已入城,至多支撑两日。”
崔文清小心翼翼地端起汤碗,滚烫的温度刺得人指尖发痛,冲了会儿凉水才缓过劲。
随即端好托盘,迈出细碎小步,稳稳当当走在廊内。
门外无人,崔文清觉着奇怪,并未在意,抬手轻叩。
无人应答,又唤两声“殿下”,仍旧一片寂静。
崔文清试着使些劲推门,意外没锁,便抬腿入内。
将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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