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身翠绿罗裙,目若秋水,肤如凝脂,面颊敷粉才堪堪有些血色。
崔文清细细描摹镜中的女子容貌,不禁恍惚一瞬,掩住眸子里的失落。
“这还是我第一次打扮得这么漂亮,兄长要是看见该多好呢。”
“别担心,很快就能与你兄长团聚的,我们世子殿下就是面冷心热,办事一向公正,定不会为难你的。”
婆婆安慰道,只当是一场寻常的问话,毕竟青山城民风彪悍,世子寻人问话的事也不少见。
崔文清若有所思般低下头,抚平裙边的褶皱,堪堪维持住笑容。
男人如狸猫般跃进书房,走到书桌前行礼。
“殿下,查到了。”
裴逸舟提笔回信,神色认真。
“如何?”
“两人一切正常,身份符牒也对得上,家中兄长在七年前南北冲突中丧生。”
“你是说,包括山贼出没也是偶然?”
“不知怎么的,从两个月前开始,确有一批山贼自武陵一路南下作乱,现应已逃往南越国。”
裴逸舟神色微变,放下毛笔,吩咐下去,“继续查,封锁两国东西边境路线,扩大范围继续找。”
而后装好信件,递给属下,“让人誊抄一份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属下应下后翻窗离开。
崔文清随着婆婆绕过错综复杂的庭院,带到朗庭外停住脚步。
“姑娘,到了。”
崔文清点头致意,心跳加快,呼出一口浊气,抬手轻叩两下。
“进。”
崔文清推开门。
屋内点上安神香,香气宜人,掩盖住淡淡的血腥味,但崔文清仍旧捕捉到,估约是在不久之前。
“民女姜玄月拜见宜安世子。”
裴逸舟不说话,眼神悠悠然盯着手中的书籍。
崔文清不敢擅作主张,蹲在地上不动,直至腿肚发颤,才听到世子的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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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坐下吧。”
崔文清略一迟疑,随即小步上前,端坐在红木椅子上。
低眉顺眼的姿态让人挑不出刺,裴逸舟放下古籍,眸如古井般寂静,只一瞬便收回视线。
静默良久,才亲开尊口。
“姜姑娘,本王也不是无理之人,还请你完完整整将你的所见所闻一一阐述。”
崔文清点头答应,将身世一一道出。
“我出生青山姜氏,祖上是北方南下流民,自幼父母早逝,与兄长相依为命,幼时在清水河边救下阿雀,我三人便相互扶持着生活,奈何七年前我兄长卷入南北之乱,不幸失踪匿迹,我与阿雀便在郊外生活,远离纷争。”
“如今两国交好,南越国公主和亲入境之时,曾警戒居民居家不出,此事你可知晓?”
“民女不知,估约是民女地处偏远之地,鲜少进城,未曾有见官人通报。”
“此言有理,不过姜姑娘说自己是流民后代,怎么青山口音如此纯正?”
裴逸舟状似极感兴趣,黑眸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