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停一年……他们大概会觉得自己眼瞎。”
裴与驰终于开口,像才想起一件早就办好的事:“表演和台词的老师,我已经请回来了。”
迟铎猛地转头:“……?”
“你以前提过。”裴与驰说,“你说他很严厉,但会把你骂明白。”
迟铎怔住。
他确实提过,只是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当成随口一句。
那会儿他刚被一张模特照莫名其妙推入圈。公司让他唱歌,他就唱;让他上综艺,他就上。人往前走得很快,他却像一直没站稳,脚底踩着空,连方向都不知道是哪边。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直到某个青年导演找上门,让他演一个小人物,女主的弟弟。十几分钟的戏份,小众文艺片,首映还在郊区。王平柔劝他别去,说没必要,露面也不讨好。
他还是去了。那是他出演的第一部电影。
更荒唐的是,裴与驰也去了。
裴与驰刚下国际航班,连时差都没倒完,电影放了一半才赶到。坐下时刚好,没错过迟铎那几场戏。
散场后,迟铎一边走一边向兄弟倒着苦水,说自己怎么被表演老师骂得狗血淋头,怎么在片场被按着反复重来。嘴上吐槽得凶,眼睛却亮。他说“拍戏”两个字的时候,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真心。
他讲到最后,顺口丢下一句:那个老师很严厉,但能把人骂明白。
裴与驰当时只简单“嗯”了一声。
迟铎没多想。
那天裴与驰看起来太累了,时差完全来不及倒,全靠“友情”两字硬撑着。
迟铎看着就心口一紧,先前的闲聊全抛到脑后,嘴上只剩一句不许他再这样。
可现在,裴与驰就坐在这里,用同样平静的语气,把他随口掉下来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迟铎扭过头,“啧”了一声,像嫌他多事。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把人往怀里又带稳了半寸,才开口。
“你现在要静养,先把台词和节奏捡起来。”
“线上上课,不见面。镜头开到锁骨就够,身体不舒服就关视频,只开麦。”
他停了下,又补一句:“他只会知道你在休养。”
话说得利落,偏偏这次裴与驰没及时出手,迟铎连把感动收回去的机会都没有,避无可避。
迟铎嘴硬的话卡在舌尖上,最后只能拿头轻轻撞了下裴与驰的肩膀,然后整个人埋进他怀里,闷闷自嘲一句:“我算影迷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你算进去了。”
裴与驰承认:“嗯,我是事业粉。”
“所以你要努力。”
迟铎:“……”
更不想从怀里出来了。
他真的很嫌弃自己,这么黏,这么没出息,像王平柔挂在嘴边的小脚裤,离了裴与驰就不会走路。
可他又控制不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以前说的那些“想拍戏”“想演电影”的话,不过是情绪上头时掉下来的碎片。别人听听就过了,最多当他一时兴起。
可偏偏有人全记得,还不声不响地把他前进的方向摆正。
更要命的是,那个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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