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赛车
    某国际赛车场。

    银色车身滑进车库时,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超跑。

    颜色张扬,线条嚣张,车随主性,一个比一个不安分。

    周淮的拉皮条业务一如既往地稳定。

    公子哥们来得相当齐,说是跑圈,实则来捧(八)场(卦):庆祝(围观)迟少回归(婚后)人间(生活)。

    “这尾翼真帅啊。”

    “这款国内不是只有展车?”

    “这100多万的车漆好t,吞金兽就得吞出这个效果才值。”

    ......

    吹捧声四面八方袭来,话绕了一圈,终于落到正题。

    “是不是裴少送的?”

    原来只为这一碟醋。

    第一个不怕死的刚起头,后面的立刻顺杆往上爬。

    “你是觉得我们迟少买不起吗?”

    有人义正严辞站队,“就是,迟少缺钱吗?”

    下一秒话锋一转,“只是偶然听说裴少最近平行进口了一辆好车,嘿嘿。”

    “迟少,婚礼什么时候办?”

    “喜酒总得喝吧?”

    ......

    “你男......不是,”

    “裴少管你......咳咳,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啊。”

    最后一句问得吞吞吐吐,过于委婉,委婉到连周淮都听不下去。

    他手搭上迟铎的肩,笑得像个职业老鸨:“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怂?想问就问!迟少,你是不是被你男人关家里当金丝雀了?”

    场面安静了半秒,大家都在憋笑。

    这群人和迟铎一起玩泥巴长大,突闻噩耗:

    兄弟“成长未半而中道变弯”,还一步到位领证,心理缓冲期无限拉长。

    比起相信迟铎和裴与驰结了婚,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直到最近新闻闹大,迟铎直接公开出柜。

    人类爱看热闹,犹如猴子梳毛,兄弟变通讯录实锤落地,一群人立刻闻风而来。

    毕竟,一个人看热闹犹如菜里少了盐,寡淡无味,一群人扎堆看,才能尽兴。

    呼朋唤友的周淮如是说。

    迟铎斜睨了他们一眼,把手套从腰间抽出,随手丢在引擎盖上,没接话。

    这些人,祖上多少都阔过。

    爷爷辈的名字拎出来是传说。可君子之泽,三世而竭。兜里有钱的,产业跟着时代翻车;手里有权的,权力隔代蒸发。

    落到他们这一代,能剩下的无非是信托和躺平。父亲们带着儿子一起摆烂,理直气壮当起地主家的傻儿子,学名Constance lifestyle。

    迟铎对此没什么感想。

    他爸迟了了倒是认真复盘过,结论简单粗暴:怪爷爷取名太随便。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名字先天压制事业运。

    至于迟铎这个名字,则是他妈林苹苹爱吃奇多的副产品,他妈当年一拍脑袋,直接掐灭了迟了了“给儿子取个绝世好名,然后一飞冲天”的幻想。

    这都是后话。

    真要说例外,裴家算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虎父无犬子”这种话,居然能用到第三代。

    裴与驰他爸裴谦之,固定时间你总能见到;他妈沈经纬,一个人扛过家族产业转型;到裴与驰这儿,干脆成了花街押注的明日之星。

    想到这儿,迟铎收回思绪,这些都只是背景噪音而已。

    他今天来这儿,不是复盘阶级史,是来虐人放松的。

    见他不接茬,周淮干笑两声圆场:“跑圈跑圈,老规矩,谁赢谁请酒。”

    有人直接接:“那迟少直接把卡掏出来吧。”

    迟铎抬眼,嘴角勾了一下:“行。”

    又慢条斯理补一句:“那你们记得跑慢点。”

    话说得客气,态度却嚣张得很。

    重返赛道的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上头。

    心里的野马一松缰,开始叫嚣。

    他扣好头盔,拉紧手套,踩下油门。

    银色车身弹射而出,引擎声被拉满,风被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那只嚣张的大尾翼一晃一晃地叫嚣着,就像车主人本身,张扬又夺目。

    通讯频道起初还很热闹,大家都在插科打诨,

    “迟少注意下,我这车是我爸贷款买的。”

    “滚一边去,老子上个月亲眼看你刷的全款。”

    “迟少慢点冲,给我们留点做人尊严。”

    迟铎懒懒地“嗯”了一声,下一秒直接加速。

    “不是!你这出弯怎么还能加速???”频道里有人开始哀嚎。

    几圈过去,只剩喘气声和零星的“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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