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试了锡活字,却发现锡字难以上墨。屡屡碰壁之后,他才把目光投向了铜材。”
“他反复试验制字工艺,要么直接在铜坯上镌刻,要么先做字模再铸造,终于摸索出了一套可行的铜活字制作方法。”
“虽然他早期印的《宋诸臣奏议》,字迹还有点粗糙,但这可是开了中国铜活字印刷的先河。
他的‘会通馆’,也成了当时的技术标杆。”
“之后,华燧不断改进工艺,印《锦绣万花谷》这类典籍的时候,排版已经越来越齐整,双行小字的设计更是显得精巧。”
“华坚继承了叔父华燧的志向,把铜活字技术推向了成熟。
正德年间,他在自己的‘兰雪堂’大规模用铜活字印书,《白氏长庆集》《艺文类聚》这些巨著的印刷,足以证明技术已经稳定。”
“他印的书,字迹清晰、版式统一,能看出来他对铜字制作和排版技术,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
铜活字印刷,也从‘实验品’变成了‘实用利器’,江南的书坊纷纷效仿。”
“而华珵的‘尚古斋’,则给铜活字印刷注入了效率和精度。
弘治末年到正德初年,他印的《渭南文集》等书,号称‘仿宋人活字板,加以精密’。
铜字雕刻得更精细,排版时逐字比勘,印出来的墨色均匀,完全能和雕版印刷媲美。”
“更让人惊叹的是印刷速度,几天就能印出一部书,彻底颠覆了传统雕版印刷耗时长久的局限。
铜活字印刷,终于在效率上追上了雕版,品质上更是略胜一筹。”
“当然,铜活字的成本实在太高,还是木活字的应用范围更广。
除了大量的诗文集,不少藩府、书院和私人印书,也更倾向于用木活字。”
把这些民间史料的八卦讲完,金禾笑着调侃:“其实除了木活字和铜活字,当时民间还试过其他金属。”
“元代王祯在《农书·造活字印书法》里就记载过。
‘近世又有铸锡作字,以铁条贯之作行,嵌于盔内界行印书。但上项字样,难于使墨,率多印坏,所以不能久行。’”
“铅活字也有人试过,明孝宗弘治十八年之前,常州就有人用铅活字印书,只是流传下来的很少,现在也没见过明代铅印书的实物。”
“据王士禛的《池北偶谈》记载,明代还曾有过磁活字,不过同样没留下实物。”
“总体来说,最后大家公认好用的,还是木活字和铜活字。”
“至于清朝,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依旧是主流。活字印刷术在排版和技术上,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有一版《红楼梦》,用的就是木活字印刷。金属活字这方面,也有不少新发展。”
话说到这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乐子人刷屏了:
“感觉那时候的民间,发明创造的精神挺足的啊!”
“有需求就有市场嘛,只要能赚钱,技术总能往前发展!”
“带清后期就离谱了,什么农具、灌溉铁器都不用了,因为人更便宜!这技术还怎么发展?”
“所以有时候想想,人口爆炸性增长,对当时的社会来说真的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些吐槽瞬间戳中了金禾,她立刻跟着大家分享起当时的奇葩现象。
“清朝后期,一匹牛一天的饲养成本,大概要三十文钱。
可雇佣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就十几文。
以至于当时的人都觉得,用牛耕地太不划算,人最便宜啊!”
“这可比咱们现在吐槽的内卷社会,可怕多了。
咱们现在说自己是牛马,实话实说,当时的百姓,连牛马都不如。
因为牛马的价钱,实际上比人命值钱多了。”
“在这种人力极其低廉的情况下,直接导致了严重的技术倒退。
国外正在轰轰烈烈搞工业革命,纺织技术日新月异。
可咱们江南地区,原本已经有了先进的多锭纺车,比如三锭纺车,到了清朝后期,反而流行起了单锭纺车。”
“为啥?因为当时是小农经济,纺织就是农家妇女、老人小孩在农闲时干的家庭副业。
用效率低的单锭纺车,能容纳更多的家庭闲置劳动力,把零碎时间都换成微薄的收入,还不用额外花钱投资。”
“买先进的多锭纺车,需要一笔不小的初始投资。那些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小农,根本拿不出钱,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简单的工具坏了好修,复杂的机器坏了,维修成本太高,还不如直接用廉价劳动力划算。”
“所以,许多宋代就已经成熟的大型水利机械,比如大型筒车、翻车,应用范围也越来越小。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