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百姓们先是咬牙切齿地痛骂,骂着骂着,便忍不住掩面垂泪,一声声“我们是亡国奴啊”。
声音悲怆又绝望,引得周遭人也跟着红了眼眶,哭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这一片哀戚之中,忽有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炸响。
“明太祖朱元璋当年,不也是面对元朝的残暴统治吗?他能带着汉人重新打下江山,难道咱们就不行?”
这话像是一把火种,瞬间点燃了在场年轻人的血性,他们纷纷振臂呼应。
“没错!如今形势未必没有转机!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八旗不过数万之众,何惧之有!”
更有人目露狠色,声音里满是决绝。
“如今咱们就算不反,他们也会提刀来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尽性命,拉着这群鞑子同归于尽!”
一时之间,各地皆是群情激愤。
唯有京城的那群八旗权贵,此刻脸色诡异得很。
他们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明镜似的。
如今的京城,虽说没有那女子说得那般肮脏恶臭,可那些他们目光不及的犄角旮旯,确实污秽不堪。
有时走在大街上,都能闻到一股子散不去的腥臊臭味。
连大街尚且如此,那皇宫深处,岂不是更脏?
包衣奴才们做事有多敷衍,他们再清楚不过,若非内务府三天两头严查,那些人怕是连龙椅下的灰尘都懒得扫。
康熙听得气血翻涌,猛地又咳出一口血来。
若是那女子从制度、军防上指责大清不行,他大可以嗤之以鼻,只当她是无知妄言。
可她偏生揪着衣食住行这些琐事不放,将大清的体面一层层扒下来,踩在脚底反复揉搓。
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天潢贵胄的骄傲,竟被她这番话,碾得粉碎。
他捂着胸口,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当初就不该让这群汉人,留下汉字!”
这一刻,康熙真的恨极了。
若不是汉字承载着汉人千百年的传承,他们又怎会始终记得自己的根,怎会一次次死灰复燃,与大清作对?
雍正亦是眸光阴鸷,心中杀意翻腾。
当年祖宗还是手软了!若是当初直接屠尽汉人,烧光所有典籍,让他们彻底忘了自己的历史,忘了自己的文字,哪还有今日的祸患?
八旗贵族们此刻竟是心思相通,没有一个人想着反省自身过错,反而齐齐怨怪起当年的“仁慈”。
若不是和汉人地主阶级妥协,留下了那些书籍汉字,大清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雍正更是转头看向身侧的弘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成事要做绝!当年毁书修书哪里够?就该将天下所有的汉人典籍,付之一炬!
其他时空的帝王将相,关注点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刘彻听得眉飞色舞,对那后世的澡堂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后世之人的日子,倒是过得丰富多彩!竟还有专门的澡堂,想来百姓已是富足到了一定程度,不然怎会舍得花钱去洗澡?”
桑弘羊沉吟片刻,沉声附和。
“此女曾言,宋朝时已有市民阶级,这群人不事农耕,不经商贾,单凭做工匠活计,便能养家糊口。
想来彼时的粮食、布匹产量,已是极其庞大,就连织袜贩卖这等小营生,都能让人过上好日子。
可见后世的工匠分工,已是精细至极。”
卫青听了许久,终于抓住了一个关键,眉头紧锁。
“如此说来,大明朝的普通成年男子,竟是不再参与戍边军事训练?
难怪此女说,一旦与胡人交战失利,天下百姓再多,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这话瞬间点醒了刘彻,他捻着胡须,连连点头。
“此女还说过,东汉之时便废了郡国兵训练之法。
如此一来,王朝的精锐一旦折损殆尽,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等着灭亡?”
殿中众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隐隐摸到了未来王朝覆灭的症结所在。
以耕战立国的大秦,嬴政亦是眸光深沉,一语道破关键。
“黔首若是没了反抗的军事能力,一旦胡人南下,又如何能抵挡?”
诸葛亮却是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五胡乱华之时,北方汉人虽被屠戮得十室九空,却并未彻底沦为奴隶。
想来南方定有无数汉人政权,即便皇室衰微,也有士族豪强挺身而出,团结一心抵御外敌。”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如此看来,后世的科举制度,若是只重文治,不重武功,岂不是更容易被胡人趁虚而入?”
金禾的直播间里,网友们早已炸开了锅,满屏皆是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