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历朝历代的人而言,这场直播留下的震动,却远不止于此。
夜色沉沉,嬴政对着心腹重臣讨论最有可能的亡国原因。
汉武帝刘彻倒是不担心自己的统治——金禾只说他发了猪瘟,没说亡国,显然他这一朝,是稳得住的。
至于西汉东汉的更迭,已是百年之后的事,暂且不必理会。
卫青却没心思琢磨这些,他满心满眼都是霍去病。
他拉着自家外甥反复叮嘱,务必好好保养身体,转头又急召身边谋士,神色凝重。
“朝廷设立医师制度一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行军打仗,最怕瘟疫横行,此女子提及的医学只言片语,你们务必仔细参详!”
这事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曹操这边,却是满面春风。
天幕已然明示,未来有曹魏政权,这让他对自己的霸业充满了信心。
可转念一想三国鼎立的局面,他又忍不住捻着胡须皱眉:“为何孤竟未能一统天下?”
孙权也松了口气。
天幕透露的种种,于他而言,皆是利好。
倒是眼下几个姓刘的宗室,个个愁眉不展,反复琢磨。
这蜀汉的开国之君,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诸葛亮的心情,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南边士族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他投靠谁,就能决定未来的走向。
李世民此刻也是愁眉不展。
除了确定要重视医学、农学,关于唐朝衰败的根源,他翻来覆去地想,愣是找不到一丝解决的头绪。
“朕的儿子之中,并无李隆基此人,想来衰败已是孙辈之后的事了。”李世民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这般遥远的祸端,叫朕如何改变?”
愁归愁,他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此女子日后定会再次出现,说不定下次,便能找到破局之法。
唯有朱元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气得磨牙:“这几次的内容,简直是反复抽朕的脸!”
“若是不严惩这群作威作福的大臣,岂不是要重蹈元朝覆辙,让他们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可朕也想知道,究竟该如何管理他们!”
朱元璋越想越烦躁,索性翻身下床,命人取来史书,借着烛光仔细翻阅。
另一时空,张居正也是满心忧虑。
他将唐朝、宋朝的赋税史翻了个底朝天,逐字逐句地研究:每一次赋税改革,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如何才能做到尽善尽美?
“照此女子所言,莫不是废除帝制,才是治理天下的最终出路?”张居正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若真如此,又该用何种方式,来管理这万里江山?”
民间的百姓们,虽然也被天幕内容震得心神激荡,心中却反倒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天幕中的种种,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唯有清朝的时空,已然战火燎原。
江南大地之上,“汉”字大旗遍地飘扬,无数自发组织的反清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声势浩大。
四川境内,年羹尧更是直接割掉了辫子,磨刀霍霍,准备起兵造反。
奈何这个时代,信息传递太过迟缓。
京城的清廷尚且被蒙在鼓里,依旧打着安抚的旗号——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此刻便动用以往的高压手段,只怕京城半数百姓,都会揭竿而起!
这般内忧外患的局面,逼得康熙夜不能寐。
他一面命心腹大臣仔细检查兵器,在京城周边加紧巡视。
一面暗中派人,将大批粮草、金银珠宝悄悄运往辽东。
康熙这个偷偷摸摸的决定,很快便传遍了满洲八旗。
上至亲王贝勒,下至普通旗人,人人心照不宣,纷纷效仿,都想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退守辽东老家,尚可接受。
若是被汉人屠戮殆尽,那便是万劫不复!
于是乎,这场“偷偷摸摸”的迁徙,竟成了八旗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唯有雍正,气得浑身发抖。
“未战先怯,士气已然输了大半!如此行径,何谈保住祖宗基业?”
他怒声痛骂,却无人理会,满朝文武甚至纷纷避着他走。
这位爷刻薄寡恩的名声,早已在八旗之中深入人心,谁也不愿沾惹。
纵然天幕女子说过,雍正是八旗的好皇帝,可眼下,没人愿意拥护这个“好皇帝”。
谁知道会不会被他翻脸无情,一刀捅死?
雍正只觉得,满天下唯有自己一人清醒。
可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无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