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自然是不能的！一般王朝开国之初法制严苛，到了中后期乃至末年，便会风气败坏、法治松弛。
天下动乱之际，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都会冒出来——这是任何王朝都逃脱不了的魔咒！”
她笑着伸了一个懒腰，继续开口。
“毕竟皇权统治之下，法律终究是人来执行的。
制度本就有缺陷，只要皇上想偏袒，就没有偏袒不了的事儿。”
拿起一旁的西瓜咬了一口，清甜汁水缓解了话语中的沉重，金禾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拐卖、杀人抢劫的犯罪不也依然存在？
任何时代都有违法犯罪，但关键在于法律制度是否明确禁止、是否有惩戒措施！”
“允许合法买卖奴隶和严禁买卖奴隶，带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这些法律制度的进步，就是文明的进步！不然我们为何多年来一直严禁某些行为，尤其是抵制‘废死’？
一旦开了口子，社会秩序会变成什么样子，看看欧洲那些案例便知！”
弹幕乐子人瞬间附和：
“说得对！没有死刑威慑，坏人只会更嚣张！”
“废死派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真遇到事儿就知道怕了！”
“欧洲那情况看看就好，咱们的制度才适合自己！”
金禾口中“废死派”三个字，让李斯眉头深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朝服边角。
秦律严苛，皆依规章行事，后世竟连死刑都要废除？
无死亡之威慑，天下作恶者只会愈发猖獗！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郁愤：“儒家吸收诸家理论治国之后，后世王朝竟连北方蛮夷都无力抗衡，实乃可耻！”
嬴政亦皱紧眉头，心中暗忖：此前听闻未来儒家统治千年，他还曾疑虑秦制是否有失。
可听此女子所言，后世制度漏洞百出——儒家那“君权神授、天人感应”之说，既能为后世王朝增强统治法统，我法家为何不能借用？
他转头看向李斯：“李斯，汝可有想法？莫要让法家道统就此断绝！”
李斯躬身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又强压下心绪：“臣必设法钻研，定不让法家治国之策蒙尘。”
刘彻听得“废死”之说，更是惊得挑眉：“如此何以立威？天下坏人岂不是群起作乱？”
他忽然忆起往事，沉声道。
“朕还记得文帝时期，有女子淳于缇萦为父申冤，直言肉刑断绝犯人改过自新之路。
文帝遂赦免淳于意，废除肉刑。
此女子所言，后世已是几千年后，竟还有人主张废死，当真是不可思议！”
卫青在旁躬身应道。
“观此女子所述，后世满清以少数人统治亿万汉人，只能靠屠杀虐杀恐吓百姓、维系统治。
故而她才如此愤怒——这是思想与制度的全面倒退！”
霍去病单手按剑，眼神锐利如鹰。
“匈奴常年掳掠我大汉子民，亦是靠虐杀恐吓统治，与这满清蛮夷倒是相似。
此类蛮夷本性残暴，未料后世竟仍有这般王朝！”
金禾自然不知古代帝王的议论，继续科普道。
“汉朝继承了前朝诸多法律，包括黥刑、劓刑、斩趾等残忍肉刑，自夏商周延续至秦汉。
但淳于缇萦救父一事，堪称法制史上的里程碑！
汉文帝仁慈，废除了诸多肉刑，改为无永久伤害的刑罚——比如黥刑改为‘髡钳城旦舂’。
即剃发戴铁枷，服筑城、舂米之劳役。
劓刑改为笞三百，斩左趾改为笞五百，虽仍有惩戒之意，却不再留下终身残疾。”
“汉朝虽沿用秦制，王霸之道并用，法家实则仍具影响力。
东汉蔡邕，身为大才子、士族名流，因痛斥宦官得罪汉灵帝，最终被判髡钳刑，剃光头发、铁圈束颈，流放朔方。
可见当时法律之严苛，即便是士族，触犯皇权也难逃惩处。
所以汉朝皇亲国戚犯错了流行自己自尽，真要按照法律去死，死法很凄惨啊。”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
“我们批评汉、唐、宋、明时，常说那是时代局限性、统治阶级贪婪。
受限于生产力——封建王朝统治在当时已是先进理念。
可文明本应越发展越进步，唯有满清，在一众王朝中独树一帜，堪称严重的黑暗倒退！”
此言落地，大明天下的子民无不瑟瑟发抖。
万历年间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泪水不自觉滑落。
几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