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懂这种饥饿的滋味了。
那是啃树皮都觉得香甜、饿到头晕眼花的绝望,哪怕如今当了九五之尊,坐拥天下粮仓,也永远忘不了当年亲人一个个倒下的无助。
而满清统治下的汉人,更是心头发寒,怒火中烧——这些年的天灾人祸还少吗?
饥饿、乞讨、逃亡,早已是家常便饭!若是继续让满清统治下去,他们的未来只会更惨!
“反了!一定要反!”有人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与其饿死、被屠杀,不如拼一把,换一个人人能吃饱的天下!”
金禾又扎了块西瓜,冰凉的清甜压不住语气里的沉重。
“天灾人祸的时候,卖儿卖女是常态,这也不稀奇。”
“当时一个男孩最开始还能卖450文,后来被豪强地主层层压价,最后只值30文,人命竟不如鸡犬!”
“山西一个县,十万以上的妇女儿童被贩卖,大部分女孩都被卖到了青楼,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暗无天日!”
“还有更惨的,上千名儿童被父母投到枯井里,枯井中哭声震野,撕心裂肺。”
“可父母也是走投无路,与其让孩子在饥饿和痛苦中慢慢死去,不如给个痛快……”
“于是又有了‘菜人哀’。”
弹幕立刻有人追问:“什么是‘菜人哀’?”
金禾摇摇头,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人相食你们或许只在史书里见过,但丁戊奇荒那几年,华北大地的‘菜人市’,是刻进骨头里的地狱。”
“粮食早就吃光了,草根树皮挖尽,连观音土都成了奢侈品。”
“先是卖儿鬻女,后来直接卖人肉——集市上支起简陋的肉案,死人肉论斤称,明码标价。”
“妇女和孩童的肉细嫩,价码比男人的贵三成,奸商还美其名曰‘不羡羊’‘和骨烂’,把吃人说得冠冕堂皇。”
“更黑心的,把死人肉切碎了混着观音土,压成‘肉砖’在路边叫卖,灾民饿疯了抢着买。”
“可那土性胀腹,人肉又带着尸毒,吃了之后不仅腹硬如石,三日内必死,死前还会癫狂撕咬,像丢了魂的野兽。”
“有人怕路上断粮,就把抢来的流民杀了,腌成咸肉随身带,走一路吃一路,全然没了人性。”
“还有的家庭,实在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就和邻居‘以子易子’。”
“你煮我的娃,我吃你的孩,煮的时候闭着眼流泪,吃的时候却狼吞虎咽,麻木得让人脊背发凉。”
“《山西通志》里写,那时候‘易子而食,以骨为薪’,根本不是传说,是家家户户都在经历的惨剧。”
“这边是饿殍塞途,白骨露于野,那边却是朱门酒肉臭。”
“有钱的地主拿着一斗米,就能换灾民几十亩地,良田贱得不如草。”
“官员们把赈灾银层层克扣,布政使扣三成,道台截两成,州府再抽一成,到灾民手里的只剩掺了沙子的霉米,吃了都硌牙。”
“他们在城里夜夜笙歌,喝着美酒吃着佳肴,谈论起城外饿死者的惨状,就像在说旁人的笑话,毫无恻隐之心。”
“好多人走投无路,只能寻死。”
“黄河岸边、村口枯井,全是跳河投井的人。”
“他们是想留个全尸,免得死后被人分尸而食。”
“黄河里漂满了尸体,水都发臭了,可还是有灾民舀来喝——不喝是渴死,喝了是病死,左右都是个死。”
“《申报》记载,山西平阳府的井里,儿童尸体堆积如坟,井口堵得严严实实,当地人见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无数网友都跟着叹息了起来:
“天灾人祸的时候真的太惨了!这简直是惨无人道的炼狱啊!”
“带清不仅不赈灾,还在屠杀镇压,真是最垃圾的王朝,没有之一!”
“难以想象,古代老百姓居然过得这么苦,我们现在能吃饱穿暖,太不容易了!”
嬴政眉头紧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心中暗忖:后世这般惨状,皆是因官员贪腐、治理松散!看来法家的严苛之策必不可少,对这类蛀虫就得重罚,不然天下必乱!
刘彻不由得困惑了起来,抬手摩挲着腰间佩剑。
“这样千疮百孔的王朝,居然也能一直统治下去?朕手段已经够强硬了,但也知道再强硬下去会天怒人怨,满清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真是令人好奇!”
三国的众人倒是不觉得奇怪——这样的景象,这些年在他们的天下发生了太多次,饥荒瘟疫、饿殍遍野,不过是乱世常态。
可他们这好歹是乱世啊!
按照此女子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