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疲躯难抵温柔乡,娇语方抚离别绪
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嫣红未褪的脸颊上,正蜷缩在他身侧,睡得香甜。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雪白的脊背,上面似乎还有几道他昨晚情难自禁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李三阳无声地叹了口气,动作极其轻微地抽回自己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忍着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地板上凌乱地扔着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真丝薄纱,以及他自己的睡衣。

    他胡乱套上一条睡裤,也懒得找上衣了,赤着精壮的上身,踩着虚浮的脚步,轻轻拉开卧室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顺便找点水喝。

    刚一推开门,就和正巧拿着清洁工具、似乎准备开始例行打扫这一层走廊的女仆撞了个正着。

    年轻的女仆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主人会突然出来,而且是以这副……呃,颇为“豪放”的形象。

    她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在李三阳肌肉线条分明、却带着些许暧昧痕迹的胸膛上扫过,随即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训练有素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用手中的软布擦拭着旁边一个花瓶的瓶身,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世上最重要的工作。

    李三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邂逅”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他甚至连尴尬的表情都懒得摆了,只是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着女仆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楼梯方向而去。

    不是他脸皮厚,实在是……习惯了,麻木了。

    遥想当年,他初来白氏庄园,对这种毫无隐私、仿佛时刻生活在女仆目光下的生活还十分不适应,尤其是当他偶尔和白幼宁或白清欢在卧室里,白清欢经常会直接按铃叫女仆进来收拾。

    那个时候,女仆们低着头进来,而他和白幼宁或许就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或者刚洗完澡围着浴巾……那种场面,最初的几次简直让他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也曾义正言辞地抗议过,认为这是对他隐私的极大侵犯。

    奈何,这座庄园、这些女仆,真正的主人是白清欢和白幼宁。

    白清欢只是温柔地笑着,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望着他,轻飘飘一句:“她们都是受过最专业训练、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里,她们的眼睛和手,只是工具的一部分。你习惯就好了。”

    抗议无效,次数多了,李三阳也就……真的习惯了。

    甚至发展到后来,他有时半夜口渴,懒得换衣服,光着膀子出来去厨房冰箱拿水,遇到值夜的女仆,也能面不改色地打个哈欠点点头,然后各走各路。

    只是,习惯归习惯,每次被“撞见”这种刚“辛勤耕耘”后的清晨景象,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感,还是挥之不去的。

    李三阳晃晃悠悠地走下旋转楼梯,脑子里还在回味自己逝去的睡眠,刚转过一个弯,准备去一楼的茶水间,迎面又差点撞上一个人。

    这次不是女仆了。

    是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小嘴噘得能挂油瓶、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安的林雏凤。

    她显然是一夜没睡好,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头发有些毛躁,眼睛还有点肿,正抱着一个靠枕,无精打采地在走廊里徘徊。

    一抬头看到李三阳,尤其是看到他这副明显“操劳过度”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苏晚星得意洋洋地敲开她房门,宣布“今晚你三阳哥哥归我啦”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达到了顶点。

    “三阳哥哥!” 林雏凤眼圈一红,也顾不上他赤着上身了,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带着哭腔大喊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朝着李三阳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汗味未散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和无限的依赖:“我爸爸……我爸爸他们明天就要到江阳市了!怎么办啊!我不想和你分开啊!哇——!”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这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这小丫头,最近一年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在B站混得如鱼得水,待人接物也越发沉稳有度,明明看起来越来越有成熟独立女性的范儿了,怎么一遇到家里这点事,就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容易慌神的小女孩了?

    他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哄进屋。

    回头冻病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好了好了,先进屋,进屋再说。”李三阳伸手揽住林雏凤的肩膀,半是强迫半是引导地将她带回了温暖的室内,顺手关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苏晚星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李三阳的宽大T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头发有些凌乱,却别有一种慵懒的风情。

    看到眼眶红红、被李三阳搂着的林雏凤,她顿时来了精神,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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