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窘迫,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是……可是那句“想进来就进来”,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鬼使神差地推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双腿!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雏凤像个刚入宫、手足无措的小宫女,僵硬地站在门口,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床上的白幼宁,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她。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无声地吁了口气,眉眼间甚至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优雅而流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林雏凤。
然后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淡淡地朝着李三阳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要陪他睡一会吗?”
这动作! 这语气! 这姿态!
活脱脱就是古代皇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将对君王侍寝的“恩宠”,施舍给一个恰好路过的、不起眼的小妃嫔!
一股滔天的屈辱感,冲上林雏凤的头顶!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白幼宁那张可恶的冷脸!
然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白幼宁,落在了依旧沉睡、毫无所觉的李三阳身上。
看着他安然沉静的睡颜,看着他因为怀里突然空掉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所有的怒火和不甘,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让她自己都唾弃的软弱和渴望。
林雏凤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她只是从喉咙深处,极其微弱、带着无限憋屈地,“哼”了一声。
林雏凤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点一点挪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却闻到了白幼宁身上特有的体香。
林雏凤厌恶的皱了皱鼻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内心生起,自嘲和自卑瞬间将林雏凤淹没。
窝囊!
太窝囊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就连想要亲近一下,都要听别人的命令,然后握着这一点点的施舍。
而自己呢,还要感恩戴德,小心翼翼的感谢对方。
林雏凤越想越气,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闷痛而又让她感觉喘不过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在那个夜晚,伤害李三阳。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或许有其他的平行世界呢?
林雏凤想起,曾经当coser的时候,有一次街头采访,记者问她什么是幸福,林雏凤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现在,如果再一次面对采访,林雏凤感觉自己能够清楚的说出答案。
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爱人就在身旁,看着他的睡颜。
或许是可爱的,或许是皱眉严肃的,或许是丑叭叭的。
但是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朴素的东西。
……
……
……
或许幸福都是这么草率吧。
但是草率那又怎么样。
李三阳将林雏凤搂在怀里,林雏凤小声窃笑着。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生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这是她的梦想。
是她的梦寐以求。
是她的朝思夜想。
林雏凤感觉,自己好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不!
应该是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怀里。
林雏凤露出笑容,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另一边,李三阳已经睡着了。
她微微抬起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三阳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俊颜。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睡着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疲惫,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净和安然。
看着看着,林雏凤眼底那点小小的困惑和不适,悄然化作了纯粹的、满溢而出的眷恋。
“噗嗤……”
她忍不住,低低地、傻乎乎地轻笑出声。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又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