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庆伟娘还是硬着头皮道:“不过一个破螃蟹,有什么了不起的,百八十一个,谁吃不起似的。”
她话音刚落,赵静香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上面放着六个硕大的皮皮虾。
赵静香给每个人分了一个,抬头的时候,不期然和曾庆伟对上了视线,她眉头一皱,立即撇开头,转身离开。
曾庆伟却瞬间看直了眼。
她,好漂亮。
眼神好温柔。
好妩媚。
桌前几个人刚吃完螃蟹,看到皮皮虾,食欲又被勾了上来。
但有两个人已经舍不得吃了,从身上拿出手帕,小心翼翼裹在手帕里,打算带回去给家人吃。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学,小心放了起来。
站在曾庆伟家人旁边的村民眼睛看得直发红,他们刚刚要是没跟着曾庆伟一家人走,现在可就能打包大皮皮虾了!
想到这里,他们越发憎恨曾庆伟。
看他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仇恨了。
但,这还没完呢。
不多时,张丰海过来了。
他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龙虾。
虾背已经打开,洒着蒜末和小葱,肉质雪白细嫩。
“好大的龙虾!”
桌前众人全都惊呆了,纷纷站起身来,掏出手机拍照。
张丰海一向低调内敛,这时却忍不住道:“大吧?我做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龙虾只在电视上见过,还没见过活的咧,我自己都拍了好几张照片。”
闻言就连站着的那几个村民,也掏出手机,偷偷举起来拍龙虾。
曾庆伟一家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
曾庆伟爹愤愤不已:“这个张原为了在村里挣回面子,真是下了血本了!这龙虾恐怕得好几百块钱一只,他真舍得!”
“一桌一只,加起来得好几千,又不是结婚摆席,不知道在显摆什么。”
曾庆伟娘接过话来:“哼,还能显摆什么!他肯定是知道庆伟当上了公务员,嫉妒得不行,为了压庆伟一头,才搞得这一出!”
张丰海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但没做声。
桌前众人却忍不住,回头就骂:“人家张原都能跟镇长交上朋友了,能把曾庆伟放在眼里?真是蚊子衔秤砣,一点逼数都没有!”
“就是!人家住城里,赚城里的钱,几千块钱在人家眼里,就是一顿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人家比。”
“当个破公务员拽上天啦!人家公务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天天挂嘴边吹牛逼的。”
一串串的骂声扑面而来,瞬间把曾庆伟一家子打得面红耳赤。
他们想骂回去,又考虑到贺青山还在客厅,怕引起不好的影响,只得忍气吞声,把话咽回去。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由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打包了一些吃的,迫不及待想带回家去给家人吃,就没有多留,纷纷起身告辞。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曾庆伟一家人有点挡路,很多人就脾气暴躁瞪向了他们,纷纷喊着“让开”。
曾庆伟一家脸色难看至极,却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只能乖乖让开。
等到村民都走了,他们连忙又回到了张原家门口,生怕错过镇长出来。
谁知道等他们过来,张原家大门竟然被关上了。
曾庆伟爹当场绷不住了,差点没忍住砸门:“这个废物!真是气死老子了!”
自从儿子考上公务员,他出门都是仰着头走。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哪里受过这种气!
但他们再气,也拿张原一点办法都没有。
客厅里头,王善柔和赵静香把桌子收拾好,重新泡上了茶,端上来了水果,招待贺青山。
贺青山却站起了身,笑道:“你们别忙了,我还好些事,必须得回去了。”
他又和张原握了握手。
“这一趟真是多亏了你,我代表咱们青阳镇谢谢你!”
张原摇头:“贺镇长千万别说这种话了,能救英雄是我的荣幸。”
贺青山用欣赏的眼光看向张原:“最近我正在努力引进外资,开厂开公司建设咱们青阳镇,有机会找你订点海鲜招待外宾。”
他这是想给张原一点赚钱的机会。
毕竟,官方采购,价格方面可以给得高一点。
不会像普通人或者商家那样讨价还价。
张原闻言却嗅到了什么,立即道:“那真是巧了,最近我也在大力推广我的海鲜,想多做出口生意,今天贺镇长吃的梭子蟹、皮皮虾和海肠,我都可以大批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