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决绝背影似乎反而使将灭的火苗增添了旺盛,男子的离去把仅有的幸福带走了。
故事的一开始便是炽热的爱情迅猛来袭后,使她不顾反对的大闹一通然后奔向美好的幻境。
他们曾牵手光脚走在沙砾的褐色海滩,对视间讨论着蛰伏地下的海生物,男子光洁额头下方饱满情愫的眼睛,使少女青涩纯质的爱恋飘散蜜糖的清甜。
为什么远去的背影没有回头,却在回头前夕的片刻间用了世界上最沉痛的表情对着她?
回忆里的那片海与天际交接,湛蓝里混合了白云阵阵,如今演变成禁锢活人灵魂的葬礼,随之废弃的躯体的墓地在海里。
男人结婚的那天。
她在盛大宴会欢闹不远处的寂静巷道里,沉默的隔着华丽建筑物的墙体想象恋人的婚礼,和她梦里的计划没有过度与众不同的话。
笑容温和的男子会因为露出尖尖的右边虎牙,而像个二十露头的年轻人有些纯真的可爱,而尽管玩火自焚后的她失去了全部后路。
星星点点的灯火在痛苦的女人眼前摇晃,她顶着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眼睛胡乱的落到四周人的脸上,那些人的面容里包含了疑惑,不解,鄙夷等,唯独没有关心。
那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还在等待她的投喂,像只没有思想的幼鸟,张着嘴发出的怪异叫声让她夜夜不能安宁。
等待着一个结果的母亲彻底失望,割腕靠着墙上的母亲看到的是开门进来的他,狰狞扭曲的脸对着他。
那双眼睛在述说:为什么会是你!
母亲割开手腕的血液使他的身体也逐渐冰凉,望向他的眼睛是更恨父亲还是更恨这个可以抽身时候突然怀上的孩子呢。
他年纪更小些懵懂的凑过人潮涌动的河边,凑过去的他好奇蹲到最前面,被某个大人提着脖子扔到后面。
“小孩,别看这里。”他疑惑的站在原地,“为什么呢?”
被哄闹的声音吸引注意,“死人了,真死了。”他拉住刚才大人衣服背后的布料,“死是什么?”
“死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妇人交头接耳,叽喳的说着小话。
“得了病,没钱治疗,也算是结束痛苦了。”“死等于结束痛苦。”在一年级学过加减的孩子,弄懂了等于号的含义。
他的母亲面对的世界只存在痛苦,所有毫不犹豫的割断了生命脉络。
“我、想、你”
偶然看着窗户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母亲曾教育过他不能说谎,说谎的人会被扔掉,所以他被母亲丢掉了。
面前苍老的男人有些摇摇欲坠。
他看着父亲有了明显老去痕迹的脸,那种掺杂了悲伤、沉重、愧疚却唯独没有愤怒的脸,就像死在他的手上是件预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