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去吧,以后请不要来了。”
被悲伤淹没的眼睑下至失去了原来的底色,鲜艳的红色一如当初符合美人的玫瑰花瓣。
高挺鼻梁下的柔软嘴唇吞吐着挽救的话,泪水流淌到下唇咸涩的味道蔓延到胸口。
他在幽静花园掠过的清脆鸟鸣里,因为美人的抗拒而万分悲恸,美人转过的身意味着曾经的美好,将为成为过去遥远桑梓的风铃,存在记忆里只能回味。
他自认为的救世者身份其实是认错身份的小丑,美人心灵被驯化而无法被拯救,做了个漂亮的玩偶等待着主人降临才是他的人生。
他捂着眼睛阻挡不了传出的哭泣声音使美人蹙眉,远去的背影把最后的善意剖开带走,毫不留情,残忍冷漠。
院子里打理后的玫瑰还是胡乱的攀到了其他藤蔓,能够借助墙面向阳而生的植物,慷慨伸出了枝茎供玫瑰如吸血蠕虫,缠绕了根系生长,而艳丽胜过昨天的玫瑰底部,枯黄的枝条衰败到了尘埃。
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满心以为会得到独属的阳光,可是太阳博爱,它视为珍宝视为生命的阳光给予了任何活物。
他的伤心,难过和痛不欲生对于美人来说微不足道,甚至不愿意投入精力去思考。
他盯着美人离去的背影,他不该沉溺于伤心,而是寻找不会溺死在伤心沼泽的可能,而他已经找到了方法——他得到美人就好了。
美人觉得天热,拨起后颈的头发带着水汽,指缝里泄出的鸦羽似的乌发。
除了不透气捂着的热,被剪的短短的刺着白嫩的皮肤,加剧了脖颈连接脑袋那处肌肤的不舒服。
衬衫接触皮肤后像是建立了浓厚的感情难舍难分,室内温度维持在二十度左右,能招致热气的温度得到严格控制,但手掌碰到的地方全部渗着寒气。
这种寒气使美人稍微有些剧烈动作身体里便钻出的是冷汗,于是僵持的寒冷中决定推开把恒定温度毁于一旦的窗。
热浪翻滚着袭来,闭着眼感受身体复苏了热量,而没等美人多享受片刻,急速升腾的热浸泡了发尾。
结成丝缕的头发紧挨着肌肤使美人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到对付它上。
但很快,另一种被忽视的不适隐藏不住,蓬密的发尖扎着后颈碍事的刺痒着。
男人回家后如旧的进行舌头抵着口腔上颚的接吻,交缠的气息中美人需要依靠着什么才能找回呼吸。
可以是沙发,可以是床头,但大多数时候是男人宽厚的胸膛。
他们接完吻后,美人的雪白的脚掌依然恋恋不舍的摩擦着床腿,那点干燥的凉意能使美人的脚掌的燥热得到暂时的缓解。
“家里也不热,怎么还这么贪凉?”
美人被抚摸到小腿的男人顺势提起了脚,挨了轻轻的巴掌,他没有挣脱自己被桎梏的脚掌,轻轻的呢喃了句。
“我想剪头发。”
不知道哪个地方戳到了男人的兴趣点,点燃了男人与生俱来的拥有剪头发天赋的自信。
“好啊,我来剪可以吗?”
兴致勃勃的男人应要求准备了一套工具,被按在镜子前的美人摸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后悔剪头发想法的提出。
理发过程很快开始,可是也就是在开始后,他几乎可以听见头发落到地面的哀鸣声,男人强硬地要求他闭眼,于是他紧闭着眼睛等待着男人给予的惊喜,而被手指挑起的头发没有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后,美人的不安感逐渐增大。
“先生,我可以看了吗?”
“当然可以。”
最后再欣赏完作品的男人欣然同意,沉浸在创造的完美中无法自拔的男人,自然是无比满意的,男人甚至眯着眼等待感激中的亲吻,和风细雨般会落到他的额头、鼻尖、嘴唇。
“天啊………”
男人意料之中的听见了惊呼,接踵而至的却并不是想象的甜美的吻,而是细细的抽泣声,随着惊呼的掉落泪水一同随之滑落。
被美人推开后的男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拖鞋踩踏地板快速离开的人来不及抓住,等他紧跟着上到二楼,被子里的啜泣透出门缝在走廊上回荡,制止了他敲门的手。
男人心惊胆战的斟酌了接下来的言语后,他推门而入,哭泣的人捏着被子往里缩,不给他任何伸手进去的空隙。
“抱歉…很好看的…”
在他的安慰下美人的哭泣声响成功从微弱变得明显,等他被允许从被褥里捞出美人时候,一头凌乱不堪的短发服帖的黏在额头。
美人眼睛通红的可怜的抖落泪珠,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始为自己的脾气懊恼,在狠狠的哭出了悲伤后擦拭了眼泪,向他道歉,表明自己不应该小题大做。
揉肿的眼周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