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五,小的两毛,连带着杂七杂八的鱼虾,零头也凑了十好几块。
陈江从那一堆杂货里挑出一斤多的大对虾,用网兜装了挂在车把上,剩下的全一股脑推给了阿财。
这一趟,光是那堆白捡的小黄鱼,就卖了将近两百块!
阿财把厚厚一叠大团结递过来时,手都有些哆嗦,眼里满是羡慕。
“阿江,你这运气,绝了。”
陈江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一脸嘚瑟。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会找地儿。”
说完,他转身把那是那个专门留出来的三筐青占鱼,吭哧吭哧搬上了自家的板车。
足足一百六十五斤。
这东西卖不上价,不如拉回家腌了做咸鱼,够全家人吃上大半年,还能送送人情。
……
陈家小院。
日头偏西,两个嫂子正坐在门口织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天。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陈江推着板车,大汗淋漓地走了进来。
吴雅梅正在井边洗菜,听见动静一抬头,眼神里闪过讶异。
这才出去半天,怎么就回来了?
难道出事了?
她急忙擦了擦手迎上去,目光在陈江身上上下打量,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早?船坏了?”
陈江把车把一放,从兜里掏出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收购单据,连带着几张零钱,塞进媳妇手里。
“坏啥船,舱满了装不下,不回来干啥?”
他抓起水瓢灌了一大口凉水,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海上的奇遇。
“你是没见着,那群小黄鱼跟下饺子似的往水面上飘,咱爸当时都傻眼了……”
门口织网的冯秋燕和二嫂听得真切,眼里的羡慕怎么都藏不住,手里的梭子都慢了下来。
这一趟顶别人干半年的,这老三真是走了狗屎运!
吴雅梅看着单据上的数字,手微微发抖,眼眶有些红。
“真要是每次都这样,那该多好。”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想得美呢,我这都笑死了,杀了一辈子的鱼,还没见过鱼自己送上门的。”
陈江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朗声大笑,伸手捏了捏妻子有些粗糙的脸颊。
“往后好日子还多着呢,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吴雅梅脸一红,嗔怪地拍掉他的手,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嫂子们。
“一身腥味,快去洗洗,我去给你煮碗面。”
“弄点好吃的,把那软丝鱿鱼给做了,我想吃那个。”
陈江也不客气,一边脱那件硬邦邦的湿衣服,一边往澡堂子钻。
等他冲完凉,换了身干爽背心出来,灶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