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茶油推一推,把淤血揉散了才行。这几天你就在家老实躺着,哪也不许去了,船上的活让你大哥二哥他们去弄。”
陈江看着她那认真又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呲着牙乐了。
“行,听领导的,我就在家当几天大爷。”
嘴上答应得痛快,他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
休息?那哪行!
海里那几百个排钩还泡着呢。
这点酸痛算个屁,大不了咬牙硬挺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正琢磨着,码头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哎哟喂!我的陈二爷!你们这是要把龙王爷的家底都给抄了啊!”
旺财叔这会儿正围着那堆成小山的沙丁鱼打转,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做这行十几年,也没见过一艘小破船能拉回来这么些货。
几十个原本预备的塑料筐早就满了,这会儿正急得跳脚让伙计赶紧去拉新筐来。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别把鱼给我压坏了!”
阿财一边吆喝,一边亲自上手过秤。
那一杆大秤被压得高高翘起,秤砣拨得噼里啪啦响。
一筐,两筐,十筐……
数字在那泛黄的账本上飞快累积。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最后一声报数落地。
“总共七吨!抹个零头,六百三十块!”
人群瞬间炸锅了。
六百多块!
这一晚上的收成,顶人家干好几年的!
陈东海手里的烟斗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累的。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阿财搓着手,两眼放着绿光,盯上了那几条被单独放在一边的深海大货。
尤其是那条还在偶尔抽动的马林鱼,那流线型的身段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这要是运到城里的大饭店,那些个大老板还不得抢破头。
“来来来,把这几条大的也过了!”阿财迫不及待地要去搬鱼。
陈江似笑非笑,横在他面前。
“旺财叔,这小鱼那是跑量的,给你我也就认了。但这几条大货……你这价,我可就亏得裤衩都不剩了。”
他心里门清。
这种稀罕货,在码头上卖那是暴殄天物,要是自己有路子直接送去市里,价格起码能翻两番。
阿财一愣,随即眼珠子骨碌一转,把他拉到避风的角落,从兜里掏出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压低了嗓子。
“老弟,看你这话说的。咱爷俩合作多少年了?我阿财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家人?今儿这场面你也看见了,人多眼杂的,你总不能让我当众坏了规矩不是?”
他顿了顿。
“你先让我过秤,把场面圆过去。等回头结账的时候,叔私底下给你补这个数,绝对让你满意!这大晚上的,你自己也没车往城里拉不是?放坏了那才叫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