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气透支到了极限。
“爹,差不多了吧?这手实在是不听使唤了。”
陈东海看着远处还在沸腾的海面,眼里全是挣扎。这就跟赌徒看见满桌子筹码一样,谁舍得走?可他也知道,再干下去,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
“唉……走吧,走吧。贪多嚼不烂。”
老爷子一脸肉痛地转了舵。
陈江看着逐渐远去的鱼群,心里盘算着:“那几串排钩今天不收了,明天让大哥二哥他们过来收。这沙丁鱼风暴刚过,底下的掠食鱼肯定还没散,明天让他们带拖网来,还能发一笔横财。”
这算是给那个势利眼大嫂和木讷大哥的一点甜头,毕竟想要这个家拧成一股绳,光靠嘴说没用,得让他们见到真金白银。
船头刚调转方向,准备返航。
突然。
“哗啦”一声巨响!
就在船身右侧不到五米的地方,海面被割开,一条修长的深蓝色背影猛地跃出水面,那标志性的长吻刺破长空。
马林鱼!
而且看这体型,足足有两米多长,少说也得百十来斤!
这种顶级掠食者,平时想碰都碰不到,今天居然自投罗网送上门来了!
父子俩的眼神在空中一碰,瞬间火花四溅。
那是刻在渔民骨子里的贪婪和血性。
“最后一网!”
两人异口同声嘶吼。
陈江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那已经麻木的双臂猛地抡圆,破网呼啸而出,精准地罩住了那条刚落水的马林鱼。
“中了!”
但这一下,也彻底耗尽了父子俩最后的血条。
那马林鱼在水里疯狂翻滚,巨大的拉力拽得船身都在倾斜。
陈江把网绳死死缠在手腕上,整个人向后仰,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起……给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