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脸色煞白,手里的毛巾都快被绞成了麻花。
“你……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咱们不求发大财,平平安安才是真。”
她嗔怪地瞪了陈江一眼,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切。
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没多会儿,天边就挂起了一道彩虹。
陈母提着个竹篮子,踩着还没干透的泥地进了院子。
“江儿,这是刚去海滩上挖的海蜈蚣,个顶个的肥,给你明天钓鱼当饵。”
陈母把篮子放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刚才听你大舅的朋友说,镇上有家渔业公司的捕捞队要换新船,淘汰下来一批旧铁壳船,虽然是旧的,但那是正经公家的东西,保养得好。那个朋友能搭上线,说是只要钱到位,这事儿能成。”
陈江和吴雅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妈,这事儿得抓紧。您让那叔伯帮忙盯着点,只要船没大毛病,价格好商量。”
陈江当机立断,留了几条活蹦乱跳的海蜈蚣养在盆里,剩下的让母亲拿回去喂鸡或者腌制。
晚饭时分,暮色四合。
陈江整了两碟小菜,倒了杯小酒,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安逸,院门被轻轻扣响了。
来人竟是表姐王云莹。
这门亲戚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王云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两只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眼神飘忽,还没开口脸先红了一半。
“小江……那个,姐有点急事……”
陈江放下酒杯,示意吴雅梅倒茶,不动声色地问道:“表姐,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直说。”
王云莹屁股刚沾着凳子边,眼圈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村里都在传,说你家在海上挖到了宝贝,又是珍珠又是贵鱼,发了大财……姐这也是没办法了,想……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
陈江听完,心里不由冷笑,脸上却泛起无奈。
这就是农村,恨人有,笑人无。
这才几天功夫,那点收成在谣言里怕是已经翻了好几倍,传成了金山银山。
“表姐,这村里的闲话你也信?也就是运气好,弄了几条鱼换了点油钱。”
陈江打了个太极,话锋一转:“再说了,姐夫那点爱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钱借给他,是去填那个无底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