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直晃眼。
“没什么,人家发了财,给邻居送点喜气。这可是好东西,能看个时辰,出海方便。”
吴雅梅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知道这东西贵重,心里犯嘀咕,可看丈夫那一脸笃定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你收着,不会有啥麻烦?”
“送上门的财,不收那是傻子。”
陈江捏了一块红薯塞进嘴里,含混不清。
“赶紧吃,吃完我还得出海。”
饭后,陈江扛起昨天让人连夜做好的三筐排钩,往码头走去。
阿郑和大大他们还没到,陈江也不等,直接出发了。
到了预定的海域,陈江停了船,开始下钩。
这延绳钓看着简单,实则是个技术活。
一条主线上每隔几米就要系一根支线,支线上挂着鱼钩和鱼饵。
下钩的时候得顺着水流,还得控制船速,稍不留神就会缠成一团乱麻。
陈江上辈子虽然是渔业大王,但那时都是坐镇指挥,真让他亲手干这种细活,手脚还真有点跟不上脑子。
尤其是一个人操作,又要掌舵又要放线,不多时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着远处大大和阿郑那条船配合默契,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陈江自嘲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有些生疏了。
把三筐排钩下完,陈江累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正准备点根烟歇口气,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波涛有些不对劲。
那一片海面像是煮沸了一般,剧烈翻腾着。
一条灰黑色的脊背时不时破水而出,却不是正常游动,而是在疯狂地翻滚、拍打。
“江猪?”
陈江心头一跳,那是无鳍豚,俗称海猪或江猪,在这片海域虽然不算罕见,但这般癫狂的景象却是头一回见。
难道是受伤了?
这时候阿郑他们的船也靠了过来,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状。
“我去!那江猪咋了?中邪了?”阿郑趴在船舷上,瞪大了牛眼。
大大掌着舵,小心翼翼地把船靠得更近了些。
只见那条体长近一米五的江猪侧翻在水面上,痛苦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腹部高高隆起,身下的海水已经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粉红。
“它该不会是在生崽吧?”阿郑怪叫了一声。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江猪猛地一个剧烈收缩,腹尾处竟然真的有一团灰色的东西在往外挤。
“真是生崽!”陈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卷掉在甲板上都忘了捡。
只见那江猪妈妈似乎耗尽了力气,动作慢了下来,任由海浪推着身体起伏。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尾巴尖儿露了出来,随后是小小的身躯。
那是一只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