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笼配排钩,咱们去把那片海,给它翻个底朝天。”
阿郑刚要脚底抹油开溜,后衣领猛地一紧。
陈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另一只手把还在舔糖的小宝拎了过来。
“想跑?这一院子的活儿没干完,你这大苦力好意思走?”
阿郑苦着脸刚要嚎,陈江转头对小宝努了努嘴。
“儿子,给你个光荣任务。盯着这叔叔干活,爹给你双份麦芽糖。”
小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为了那口甜,小家伙六亲不认地挡在阿郑面前,手里还举着那根粘糊糊的丝瓜瓤。
阿郑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这父子俩,就是生来克他的。
在糖衣炮弹的轰炸下,一群半大孩子加上个被逼上梁山的阿郑,那是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不过两个钟头,几筐堆成山的贝类愣是被这群童子军给剔了个干干净净。
日头偏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嫂满面红光地跨进门槛,兴高采烈。
“办妥了!办妥了!”
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扯着嗓门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钱给二堂哥带过去了,大堂嫂那是真讲究,说是利钱就从今儿个算起!下个月这时候,我就等着数钱喽。”
蹲在墙根择菜的大嫂冯秋燕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里闪过精光。
这老二家的平时扣扣搜搜,这回这么痛快,莫非真有赚头?
冯秋燕心里算盘劈啪作响。
入夜,昏黄的灯泡把屋内照得影影绰绰。
吴雅梅像做贼似的把门闩插好,又拿衣服挡住窗缝,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
一层层揭开,十几颗圆润的珠子在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陈江伸手就在那一堆珠子里挑挑拣拣,也不说话,直接捏起最大的一颗,又选了两颗色泽最好的小珠,往自己兜里一揣。
吴雅梅急了,伸手就要抢。
“你干啥?这都是钱!”
陈江身子一侧,避开她的手,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没脾气的无赖笑。
“这三颗是我的。大的以后给你镶个项链,坠在锁骨中间肯定好看;那两颗小的打一对耳环。剩下的十颗你拿去卖,这总行了吧?”
吴雅梅气得眼圈泛红,这男人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
“好看能当饭吃?咱们现在是缺钱的时候,这三颗看着成色最好,肯定能卖大价钱。你不卖,那不是糟蹋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