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借个几千块给咱们陈家添置条机动船,以后咱们全家都念他的好。光嘴上说好听的,那能当饭吃?”
陈江嗤笑一声。
徐光宗被这一顿抢白噎得半死,再看旁边陈一河、陈二海两兄弟那期盼的眼神,只觉得这屋子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咳,那是,那是……以后有机会一定帮。那个,爸,店里还有事,咱们先回吧?”
徐光宗也不顾大伯脸色难看,拉起老头就往外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直到那辆凤凰车叮铃铃地远去,屋里的紧绷气氛才猛地一松。
大哥陈一河长出一口气,看着陈江的眼神有些复杂:“老三,还是你有办法。刚才这爷俩坐在这儿,话里话外都在套咱们最近捕鱼赚了多少,我都不知道咋应付。”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不要脸。”
陈江从兜里掏出几块钱,塞给大哥:“给孩子们买点糖吃,这鱼留着炖汤。”
走出大哥家,陈江嘴角的冷笑缓缓收敛。
他摸着下巴,眼神变得幽深。
刚才徐光宗那一身行头,加上那辆新车,少说也得好几百。
这才短短三个月,这小子哪来的门路?
无非就是装卸岸的勾当。
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这些被称作四大件的紧俏货,正通过某些不见光的渠道涌入内地。
推开自家那扇破木门,昏黄的灯光下,吴雅梅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担忧。
陈江把刚才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借钱买大船?咱哪有这等好事?”
吴雅梅第一反应就是摇头,眉头紧锁。
陈江心里一软,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
“我也就那么一说,吓唬吓唬那孙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底透着一股两世为人的精明。
“雅梅,往后咱们得更低调些。估摸着是村里人看咱们最近卖鱼勤快,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了,这才把这些苍蝇给招来了。”
“怕什么?咱们凭力气吃饭,又不偷不抢。”吴雅梅虽然嘴上硬,但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江的衣袖。
“是不怕,但不得不防。”
陈江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辈子,既然要翻身,要赚钱,这种被窥视、被嫉妒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