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网不是这么撒的
    这是陈江的绝活。

    这样绑住的鱼,离了水也能活上大半天,卖相极佳。

    一个小时后,岸边的草地上白花花一片。

    吴向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堆小山似的鱼获,既兴奋又发愁。

    “江子,这也太……太多了。这一百多条,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谁吃得完?明天要是卖不掉,死了可就砸手里了。”

    陈江一边熟练地给最后几条鱼打结,一边飞快地盘算。

    “咱们分头行动。大哥,明天你和爸推车去镇上,专找那些大酒楼后厨,就说刚出水的野生银甲,只要八毛一斤,他们肯定包圆。剩下的,我去乡里集市散卖,能出多少是多少。”

    只要能换成钱,管他是整卖还是零卖。

    三人回到吴家老宅时,鸡都叫了头遍。

    陈江草草冲了个凉水澡,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天还没亮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披衣冲出房门。堂屋里,老丈人吴东海和大哥吴向辉正一脸焦急地在那转圈,大嫂在一旁抹着眼泪。

    “出啥事了?”陈江心里咯噔一下。

    吴向辉见是妹夫,急得直跺脚:“老二不见了!刚才我喊他起来装车,被窝都是凉的!”

    陈江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墙角,那堆捆好的银甲鱼少了一小半,但大部分还在。

    “该不会……”陈江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二哥该不会是心疼那条金鳞鲟,又偷偷回去抓了吧?”

    “不能吧?”吴向辉脸色煞白。

    “那鱼都放了,上哪抓去?再说了,他一个人也不敢下那深潭啊。”

    “也许是想赶早市,怕咱们分不匀,自己先去卖了。”

    陈江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安慰着岳父。

    “爸,您别急。二哥那人虽然浑,但不傻。咱们按计划行事,我去乡里,大哥去镇上,要是碰到他就把他揪回来。”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这些鱼不能烂在家里。

    吴向辉分了十条最肥硕的银甲鱼给陈江,剩下的装了满满一板车,爷俩急匆匆往镇上赶。

    陈江提着鱼篓,顶着清晨的薄雾,快步走向安河乡的集市。

    乡下的早市嘈杂得很。

    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活禽的叫声混成一锅粥。

    陈江找了个显眼的拐角,铺开蛇皮袋,将十条弓得像弯月的银甲鱼摆开。

    “野生银甲鱼!鳞片入药,肉质赛龙肉!一块钱一条,不讲价!”

    价格绝对公道。

    但这年头大家手头都紧,看热闹的多,掏钱的少。

    “小伙子,这鱼咋弯着?还是活的吗?”

    “大娘,您看这鱼鳃动的,活得好好的!这是独门手艺,保鲜!”

    日头渐渐升高,陈江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就卖出去三条。

    剩下的七条在日头下虽然还活着,但也显得有些蔫头耷脑。

    他心里焦躁,摸出一根烟还没点着,突然听见集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往两边散开,几个戴着大盖帽、穿着制服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黑色的本子。

    “让开让开!水产局例行检查!”

    “听说昨晚有人在后山大河里私捕滥捞,有人举报抓到了国家要保护的大鱼!”

    陈江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火柴划了几次都没着。

    周围人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哎哟,抓鱼还能把官家招来?”

    “你不知道?听说那鱼金贵着呢,只有龙门那边才有,抓一条判好几年!”

    “刚才好像看见有人被带走了,在那边哭天喊地的……”

    陈江只觉心里一凉。

    该死!难道吴向阳真的回头去抓那条金鳞鲟了?

    陈江没命地往人群最前面挤。

    如果不幸言中,二哥真为了那条鱼把自己送进了局子,这刚重生的日子怕是还没开始就要塌半边天。

    “让让!都让让!”

    陈江扒开两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大婶,视线终于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人墙。

    只见几辆挂着牌照的侧三轮摩托车正突突地冒着黑烟,威风凛凛地驶过满是泥泞的土路。

    车旁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乡干部,一个个脸上堆着笑,腰弯得像在那摩托车面前直不起来似的。

    而在那车队中间,一个身影正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车把头上还挂着个红布条。

    还真是吴向阳。

    这憨人非但没戴手铐,反而昂首挺胸,两条腿把脚蹬子踩得飞快。

    原来不是被抓,是去邀功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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