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海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没多会儿,吴雅梅提着个红色的塑料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跑了过来。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贴在脸上。
“怎么出来也不叫我一声?我还当你是去溜达,哪知道这里全是货!”
吴雅梅看着遍地的蛤蜊,心疼得直跺脚,埋怨里透着股精打细算的急切。
陈江嘿嘿一笑,把麻袋往她面前一敞,露出大响螺的尾巴。
“叫你干啥,你在家歇着,这粗活爷们干就行。瞅瞅这是啥?”
吴雅梅探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赶紧伸手摸了一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喜上眉梢。
“这么大!”
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风传出去遭人惦记。
“这算啥,厉害的在下面呢!”
陈江神秘兮兮地把那个装了一半的麻袋往桶里一倒。
哗啦啦。
蛤蜊滚了一地,而在那堆杂乱的贝壳中间,赫然躺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乳白泛着粉色光泽的海螺。
这螺形状奇特,像个古代将军的头盔。
“这是……”吴雅梅愣住了。
“帝王螺。”
陈江蹲下身,手指轻轻摩挲着螺口那抹橘红色的艳丽色泽,眼神有些发热。
“这玩意儿肉虽然柴,不值钱,但它肚子里可能藏着宝贝。”
“又有宝贝?”
“海螺珠。要是能再开出一颗火焰珠,那咱们家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吴雅梅呼吸一滞。
“那……那是卖了稳妥,还是开了?”
她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知道这跟赌博没两样。卖给懂行的,这螺是个稀罕摆件,也能值个几块钱,要是砸开了没珠子,那就只剩一坨不值钱的螺肉。
陈江看着妻子那纠结得快要打结的眉头,心里一软,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听你的,你是咱家的管家婆,你说开咱就赌一把,你说卖咱就换现钱。”
吴雅梅脸一红,拍掉他的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把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桶的最底层,用海草盖得严严实实。
“先收着!回家再说!”
正说着,二嫂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也提着个破篮子,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哎哟,老三两口子这运气绝了!我也捡着两个这怪模样的螺,就在那头烂泥沟里!”
陈江顺着二嫂指的方向一看,心里一动。
这是螺群被风浪卷上来了!
三人立马兵分两路,在那片泥滩上一通好找。
虽说没再找到那样大的极品,但陈江凭借着前世的经验,专挑那些不起眼的水草窝掏,竟然又摸出来一个稍微小点的唐冠螺。
潮水退到了尽头,陈江一眼望去。
“去那边!那边有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