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来,顺手接过那篓子杂鱼,动作麻利地刮鳞去腮。
“这鱼新鲜,留着炖豆腐最养人。对了,刚才去看了宅基地,师傅说进度快,要是顺当,中秋节前后咱就能搬进新屋。”
陈江心里盘算了一番。
三十块八,再加上之前拖网攒下的,还有接下来这半个月的海货……
够了。
不仅够这房子的开销,连带雅梅的手术费,也有了着落。
也没多歇,提过灶台上早熬好的凉茶壶,陈江转身去了宅基地。
日头正毒,工地上尘土飞扬。
远远地,就看见吴雅梅正坐在树荫下的石条上歇息,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贴在后背上,汗水把头发濡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
陈江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歇会儿,喝口水。”
吴雅梅抬头,见是他,眼里闪过讶异,伸手接过茶碗。
陈江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早上的海货,卖了三十块八。”
“啥?”
吴雅梅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三十多?”
“骗你干啥,单子就在我兜里揣着呢,还热乎着,晚上回去给你看。”
陈江接过她手里的空碗,仰头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借着递碗的功夫,在媳妇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吴雅梅脸一红,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
两人就这么坐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分享这三十块八的喜悦。
……
这一连数日,陈江那是真的拼了命。
白天出海,晚上修网,连轴转了几天,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吃不消。
回到家,连饭都顾不上吃,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江哥!江哥!大喜事!”
陈江皱着眉,费劲地睁开眼,只见阿广那张大脸正贴在蚊帐外面,笑得跟朵葵花似的。
“叫魂呢?”
陈江翻身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