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吴雅梅露在外面的后颈上吧唧偷亲了一口。
“你!”
吴雅梅身子一颤,刚要发作,男人已经泥鳅似的钻进了被窝,一只胳膊霸道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睡了睡了,明儿还得起早收网赚钱呢。”
白日里搬砖扛活虽然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夜里这一番耍闹,听着身边女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陈江只觉得那一身的疲乏像是被这夏夜的凉风吹散了大半,心里头踏实得紧。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村里的鸡鸣声便此起彼伏。
陈母起了个大早,也是习惯使然,想着给昨夜受累的儿子儿媳张罗口热乎饭。
刚转到灶房后头抱柴火,老太太脚下一顿,差点没被那一麻袋还在窸窸窣窣乱动的玩意儿给绊个跟头。
解开袋口一瞧,全是挥舞着大铲钳的土狗子。
“这败家玩意儿!闲得骨头痒痒去抓这一堆!”
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手里动作却没停,麻利地把这几斤土狗子倒进大木盆里清洗。
这东西看着丑,炸酥了却是难得的荤腥,给正长身体的俩孙子还有那没奶水的小妮补补也是好的。
只是想到那得费不少菜油,老太太心疼得直抽抽,一边掐头去尾,一边冲着刚钻出被窝的小宝哼哼。
“以后少跟你爹学这些没溜的,咱家油罐子都要见底了!”
小宝哪懂这些,看着满盆乱爬的虫子兴奋得直拍手,吵嚷着晚上也要跟爹去抓。
陈江打着哈欠出来,手里拎着条毛巾,听见这话乐了,蹲下身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去什么去,喂蚊子?”
陈母没好气地瞪过来,手里的锅铲敲得邦邦响。
“你也知道喂蚊子?我看你就是闲得慌!这么大一盆,得费多少油?日子不过了?”
陈江也不恼。
他嘿嘿一笑,没接茬,转身挑起门边的水桶和扁担,脚底抹油溜出了门。
“娘,炸酥透点,小宝爱吃那口!”
身后传来母亲骂滚蛋的声音,陈江心情大好。
日头渐高,村道上已有不少早起下地的乡邻。
见陈江这一大早挑着扁担往河边去,不由得都有些诧异。
“三儿,勤快啊!”
“江哥儿这是去赶海?”
陈江脸上挂着笑,一一应承过去,脚下步子却不慢。
重活一世,脸面这东西是靠挣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等日子红火了,这帮人的眼神自然会变。
刚拐过那棵老歪脖子柳树,就见阿广正蹲在路牙子上抽烟,脚边也没个趁手的家伙事儿,反倒是停着辆挂了套的老驴车,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两个齐腰深的大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