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来!大家伙!活的!”
陈江心里一紧,生怕这小子被什么海蛇海鳗给咬了,扔下桶就冲了过去。
只见阿郑整个人趴在一个水坑边上,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水里,两只手死死按住下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直冒。
“抓住了!别跑!”
随着一声大喝,阿郑猛地直起腰,怀里赫然抱着一只篮球大小,还在拼命挣扎的大海龟。
阿广眼瞅着阿郑怀里那个还在划拉四肢的大王八,酸水直往喉咙口冒,把手里的小铲子往沙地上一插,瘪着个嘴哼哼。
“这狗屎运!也是没谁了。”
他扭过头,一脸谄媚地凑到陈江跟前,甚至想伸手去拉陈江的袖子。
“江子,你最近是不是开了天眼?怎么都要啥有啥?你也给我指条明路呗?我有把力气没处使啊!”
陈江被他那副赖皮样气乐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神棍?还是当我是妈祖娘娘座下的童子?我要是能掐会算,早把这片海给包圆了,还能轮得到你?”
其实看着阿郑怀里那只大海龟,陈江喉结也不争气地动了动。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是牢底坐穿兽,碰都碰不得,更别提吃了。
可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顶级补品,裙边肥厚,炖汤最是滋阴补阳。
正琢磨着怎么炖这锅汤,阿广又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死缠烂打。
“哥!亲哥!你就用你那金手指随便指个地儿!我绝对信你!”
这货嗓门大,吵得陈江脑仁疼,为了把这只苍蝇赶走,陈江极不耐烦地随手往远处的一片乱石滩一指。
“去去去!就那边!赶紧滚远点,别耽误老子看海龟。”
阿广却嘿嘿一笑,提起铲子撒丫子就往那边跑,背影欢快得像孙猴子。
陈江摇摇头,刚想转身跟大大商量下这海龟怎么弄回去,远处突然传来阿广一声变了调的嚎叫。
“卧槽!大鱼!好大的鱼!”
这一嗓子喊得凄厉又亢奋,把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江心里咯噔一下,别是随便一指,让这小子踩到大货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连海龟都顾不上看护,拔腿就往阿广那边冲。
到了跟前,几个人全傻了眼。
只见两块巨大的礁石中间卡着一条灰黑色的庞然大物,背鳍像把锋利的钢刀,尾巴还在浅水里无力地拍打着水花,显然是退潮太快,这大家伙贪嘴追鱼,结果把自己给搁浅了。
那满嘴尖锐的锯齿,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鲨鱼?!”
大大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得有百来斤吧?我的个乖乖,这可是海里的霸王,居然翻了船!”
阿广此刻正围着那条搁浅的鲨鱼转圈,喜得搓手搓脚,满脸通红,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江子!神了!你真神了!随便一指就是一条鲨鱼!这可是大价钱啊!”
听着这话,陈江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恨不得给自己那只欠手来一下。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真有货,老子自己去捡不好吗?
这就叫把肉包子往狗嘴里扔,有去无回!
大大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看鲨鱼,一把抱住陈江的胳膊,那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江子,好兄弟!你也给我指个地儿呗?我不贪心,来条石斑就行!”
那边的阿郑也把海龟往沙滩上一扔,屁颠屁颠跑过来,眼巴巴地瞅着陈江。
陈江嘴角抽搐,一把甩开大大的手,黑着脸骂道。
“滚滚滚!真当老子是算命的?再废话一人踹海里去喂鲨鱼!”
看着陈江真急眼了,两人这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但看着阿广那条大鲨鱼,眼里的羡慕是怎么也藏不住。
阿广这会儿倒是机灵了一回,他拍了拍还在挣扎的鲨鱼头,眼珠子一转。
“江子,这鲨鱼一般都是追着鱼群跑的。既然这儿有鲨鱼搁浅,说明这附近肯定有大鱼群!趁着潮水还没退干,咱们开船出去撒一网试试?”
这话一出,大大和阿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对啊!有道理!”
陈江也是心中一动。
重生回来,他对海洋习性的了解远超这帮愣头青。
鲨鱼搁浅,外海必有鱼群,这是铁律。
“行!那就不捡了,上船!抛一网看看运气!”
四个大老爷们说干就干,这会儿也不喊累了,把海龟和鲨鱼往船舱里一扔,嗷嗷叫着把船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