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娘,您这是要把儿子当猪养啊?
    众人见陈江转了性子,也没多劝,哄笑着在他家蹭了顿杂鱼贴饼子,约好了第二天各自上船玩耍。

    夜深人散,喧嚣退去。

    陈江独自一人坐在船头,江水在船底哗哗流淌,映着天上那轮残月。

    他摸着船舷,点燃了一根烟,火星明明灭灭。

    第二天一大早。

    陈家的小院里已是一片忙乱。

    听说江子要带人去孤岛淘海,那是片出了名风浪大鱼货多的凶地,家里老少虽没拦着,心却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母拎着两只红漆都要掉光的大桶,吭哧吭哧地往船上搬。

    桶盖一掀,那是满当当的咸菜疙瘩、风干的红薯条,还有十几张摊得比脸盆还大的死面饼子。

    陈江看着这两桶重达十几斤的爱心,嘴角直抽抽,哭笑不得地去拦母亲的手。

    “娘,您这是要把儿子当猪养啊?这够吃半个月的,还没等收获,我就先吃成个胖墩了。”

    啪一下,陈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一点没收着,疼得陈江龇牙咧嘴。

    老太太眼一瞪,手里动作不停,硬是把装满干粮的编织袋又往里塞了塞。

    “白送给你吃还嫌弃?不要拉倒,我拿去喂那两条看门的土狗,它们还能冲我摇摇尾巴!”

    陈江心里一暖,赶紧赔着笑脸,顺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口袋。

    “收收收!娘给的,就是砒霜我也当糖吃。”

    送走了去新宅基地监工的爹娘和媳妇,日头已经爬上了树梢。

    码头那头,大大、阿广和阿郑三个人才慢悠悠地晃过来。

    三人脚上趿拉着泡沫拖鞋,嘴里叼着半截卷烟,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活脱脱一副还没睡醒的该溜子模样。

    阿广眼尖,离着老远就看见了那条随着波浪起伏的小渔船,几步助跑,也不管那木板受不受得住,咚地一声跳上了船头。

    老旧的船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哟呵!行啊江子,这就在船头立起来了?像模像样的,真成船老大了!”

    阿广一边调侃,一边伸手去摸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柴油机缸盖。

    陈江没搭理这货的贫嘴,只是一圈圈利索地盘着缆绳,那手法娴熟得像是在海上漂了三十年的老把梢。

    一直没说话的阿郑,目光在船舱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在码头上扛大包累得跟狗似的苦力,长叹了一口气。

    “以前没觉得,现在看江子站在这舵把子跟前,真是不一样。比在码头给人家扛活强太多了,至少是个自个儿的营生。”

    陈江把最后一道缆绳甩开,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眼神扫过这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既然眼馋,你们仨就凑凑份子,也弄一条。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海里的钱就在那飘着,没船你拿什么捞?”

    大大苦笑着把空空如也的裤兜翻了个底朝天,两手一摊。

    “钱呢?把你大大哥卖了也不值个船钉钱。”

    “只要肯下力气干,那钱还能长腿跑了?”陈江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股重生者特有的笃定。

    “好好干几个月,让家里看见你们不是在那混日子,老人还能不帮衬?我这船怎么来的,你们不都看着呢吗?”

    话音未落,阿郑这活宝突然嗷了一嗓子,扑通一声跪坐在甲板上,死死抱住陈江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演戏。

    “哥!亲哥!那咱们兄弟这百十斤肉就交给你了,先带带兄弟发个财吧!”

    船身被这货猛地一晃,剧烈摇摆起来。

    哗啦一声响,舷边的江水里突然窜出两条银光闪闪的梭鱼,又重重拍回水里,激起一片细碎的浪花。

    好兆头!

    陈江一脚把阿郑踹开,指了指堆在后舱的那几排崭新的地笼。

    “别在那嚎丧,看见没?昨晚我和我媳妇连夜编的。今儿不撒网,全靠这玩意儿。”

    阿广凑过去一瞧,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

    “好家伙,这地笼编得密实!这要是下对了窝子,那是大小通吃啊!江子,你这脑瓜子现在是真灵光,咱们得多下几排!”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地笼整理好,缆绳盘顺,原本嬉皮笑脸的气氛,随着柴油机突突突的预热声,慢慢沉寂下来。

    大大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正经。

    “以前去孤岛那是去玩,去摸个螃蟹抓个虾那是下酒。现在看着江子这架势,我也觉得……咱们是该正经做点打算了。玩票的心态不行,得拼命。”

    阿广忽然一拍大腿,懊恼地骂了一句。

    “妈的!光顾着激动了,桶带少了!我家就俩破桶,要是真爆了网,鱼往哪搁?”

    旁边阿郑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抖了抖手里那两个皱巴巴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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