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见咋了?自个儿媳妇
    他忽然往前一步,趁着夜色掩护,一把将吴雅梅虚抱在怀里,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要做也得量量身才行,光看哪看得准?”

    吴雅梅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乱地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

    “没个正形!让人看见……”

    “看见咋了?自个儿媳妇。”

    陈江嘿嘿一笑,松开了手,心里却是一阵满足。

    这辈子,得把这女人宠上天。

    ……

    灶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老太太的手艺没得说,那泥鳅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红亮。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

    按照规矩,家里壮劳力多吃,女人孩子少吃。

    每人碗里都分到了一条,唯独陈江碗里卧着两条肥硕的泥鳅。

    陈江没动筷子,而是夹起其中稍小的一条,熟练地用筷子一划,挑出内脏,把那带着汤汁的嫩肉夹给了吴雅梅。

    又把剩下的鱼头和沾着酱汁的鱼血拨到了老太太碗里。

    “奶奶,这鱼血补铁,您老多吃点。雅梅,这肉给你,带孩子的得吃好的。”

    动作行云流水。

    “我有那条大的就够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心安理得地嘬着鱼头。

    吴雅梅看着碗里的白肉,眼眶微微发热。

    以前的陈江,哪次不是自个儿吃独食?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鱼肉捣碎,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的小妮和旁边眼巴巴的小宝。

    陈江看在眼里,也没拦着。

    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慢慢来。

    ……

    饭后,正是纳凉的好时候。

    村里的打谷场上,竹椅板凳摆了一圈,大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

    见陈江一家子过来,话题立马转到了下午那条中华鲟上。

    “老三,听说下午那大鱼卖了个好价钱?那得好几百吧!”

    一个胖婶满脸艳羡地打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陈母坐在一旁,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刚想炫耀两句。

    陈江却懒洋洋地往竹椅上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晃悠着那双破拖鞋。

    “婶儿,您可别捧我。那鱼是阿梅先看见的,也是大家伙儿帮忙抬的。这钱呐,全进她兜里了,我就是个出大力的长工。”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喂!咱们村的一霸陈老三,什么时候也成了气管炎了?夫妻俩还分你我?”

    陈江叹了口气,猛地站起身。

    两手往裤兜里一掏,把两个裤袋底儿都翻了出来,用力抖了抖。

    叮当!

    几枚可怜兮兮的铝分币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摊开手掌,一脸无辜。

    “瞧见没?兜比脸都干净!全身上下就剩三分钱,买包烟都不够。”

    吴雅梅坐在旁边,脸红得像块红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陈母也被逗乐了,笑骂道:

    “该!男人手里就不能有钱,有烟抽饿不死就行,钱就该媳妇管!”

    陈江这一番插科打诨,既消了外人借钱的念头,又给足了媳妇面子。

    他重新瘫回椅子上,望着满天繁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故作沧桑。

    “唉……小时候娘管,成亲了老婆管,等老了还得看儿子脸色……”

    “人生啊,就是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悲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抽着闷烟的大叔像是找到了知音,纷纷点头附和,称赞陈江的话有创意,在那抱怨起自家婆娘的暴政。

    结果没说两句,就被自家媳妇揪着耳朵,场面一度鸡飞狗跳。

    陈江正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烟火气,身体随着竹椅一晃一晃。

    就在这时。

    一股大力突然从椅背上传来,那是有人在猛地往后扳!

    重心瞬间失衡。

    “卧槽——”

    陈江只觉得天旋地转,连人带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咣当!摔进了晒辣椒的簸箕里,那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围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陈江揉着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怒目圆睁瞪向那个早已跑远的小黑影。

    “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别让老子逮着你!”

    远处,自己家几个半大孩子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窜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转眼夜深了。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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